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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衍抬手一道劲气劈去。
大牛手中的竹筒，就落到了他手里。
他冷冷地瞪了那变一态一眼，手里的竹筒化作雪花般的碎屑。
“她不是你可以亵渎的人。”
玉衍冷声警告他一声。
大牛目瞪口呆地盯着那道侠者般的背影。
这样的人，真的只是寺里一小沙弥的表哥吗？
玉衍大步出了大牛家院子，一把拽住门口刚给一农妇把完脉的念夭夭就走。
念夭夭歪歪斜斜地被他拽着走：“你等会儿，我还没给周大嫂开药方。”
好不容易他松了手，那妇人接过药方道谢、还塞了她一捧果子后。
念夭夭疑惑地望向玉衍。
偏生他脸被斗篷挡着，看不见他的表情。
他一身凛戾也掩了下去，更叫人察觉不出半分。
念夭夭猜测道：“刚又去吓唬大牛了？”
玉衍凉凉地扫她一眼：“舍不得？”
念夭夭：……
这语气，不由叫她有些怀疑，斗篷下是不是真的他了？
玉衍似乎也发现自己不对劲。
“咳咳。”
他咳嗽一声。
视线飘忽，落在不远处的小河：“去洗手。”
念夭夭瞧了眼自己手心：“我手不脏。”
不脏就不要洗吗？你不知道为什么要洗吗？
玉衍几乎要脱口而出。
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刚刚看到她被那个变一态大牛握住手时，就想一刀砍了他的手。
然后将她手摁水里搓出皮去。
到底，男人不能欺负女人，玉衍拽着她的手，泡在河水里时，是轻轻搓的。
纤软细嫩的小手，柔荑般。
玉衍二十年来头回摸人家姑娘的小手。
斗篷下的脸，卷卷红云，叫他额上更烫了几分。
“洗手，吃午饭。”
他是这样解释要她洗手的理由的。
“哦。”念夭夭点点头，就是有些怪异地望着她。
“其实，我可以自己洗。”
玉衍指头一僵。
谁要帮她洗了？
一个连饭都不会做的女人，洗手怕都是个难事！
他就是不想她慢吞吞耽误自己吃饭罢了！
对，就是这样！
玉衍丢开她的手，“刷”得起身，撇过头，有些气恼地立在河边。
念夭夭洗完手，手上凉凉的，甩了甩，莫名感觉他好像有些生气了。
也不知道他气什么，她提议。
“你想在外面吃，还是回寺里吃？”
“村子里没饭馆儿，我可以带你去认识的人家吃饭，或者走远一点，镇上有好吃的饭馆。”
“不要去认识的人家。”玉衍下意识地拒绝。
一定是第二个变一态大牛家。
玉衍只觉自己今天太怪了，别扭的、小肚鸡肠的，完全不像自己。
他深吸了口气，努力恢复理智。
“去镇上吧。”
避难前，心腹约好的汇合地点就在镇上。
“好，那你等下。”念夭夭说。
“嗯？”玉衍疑惑地望着她朝河对岸牵着牛的老汉走去。
她似乎，跟村民们关系都很好的样子。
走哪儿都有人跟她打招呼。
男男女女，老老少少。
尤其是年轻的男子！
玉衍忽然觉得，自己头上的斗篷应该给她戴上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