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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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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德鲁从房间里醒了过来。
    这注定是他这辈子最难忘的一天。
    当他起床穿好衣服,走出卧室准备去上学时,客厅的情景让他难以置信。
    平时堆满酒瓶的客厅,竟然被人打扫得干净整洁,地面上没有污垢,角落里没有垃圾,所有东西都摆放得很整齐。
    这是我的家吗?
    他听到厨房里有动静传来,这同样很奇怪。
    母亲一直卧病在床,家里又没有其他人会来,难道是他那个酒鬼父亲在忙活?
    这不可能。
    但不可能的事发生了。
    他的爸爸,酒鬼理查德,竟然在煎蛋。
    “嘿,儿子,你醒了。”理查德看着儿子,竟然有些紧张,“我在做早饭,你可以吃点早饭再去上学。”
    安德鲁揉了揉眼睛,迟钝地回答道:“好,我是说,我先去洗把脸。”
    安德鲁洗漱了一番,他把脸浸入水中,企图让自己清醒一点。
    为什么?怎么会!我的爸爸竟然没有抱着酒瓶喝酒,而是在做早饭。
    简直是奇迹!
    他擦了把脸,想去母亲的卧室里看看她的身体状况,却发现,母亲根本不在卧室里。
    母亲去哪了?
    “爸爸!”安德鲁连忙跑出去,“妈妈去哪了?她怎么不在卧室。”
    “她当然不在卧室,儿子。你……”理查德想说,明明是你把你妈送去医院治疗了,怎么现在跑过来问我。
    但他想到了一件事,安德鲁的精神分裂。
    现在的安德鲁,应该是被他伤害的那个懦弱忧郁的儿子,那个被保护起来的安德鲁。
    于是他关掉了火,走到安德鲁面前,摸了摸安德鲁的头顶。
    当理查德伸出手时,安德鲁下意识缩了一下头。
    安德鲁的反应让理查德有些心疼。
    于是他张开手臂抱住了安德鲁,“儿子,这阵子,你可能没有了记忆。但我想对你说,对不起。”
    一瞬间,安德鲁泪崩了!
    这是真的吗?爸爸在向我道歉!他的身上没有酒气,他给了我一个温暖的大大的怀抱。
    我的爸爸回来了吗?
    “我是个不称职的父亲,因为自己的事业自暴自弃,还成了个醉鬼,朝你发泄情绪。”
    “你妈妈已经被送到医院救治了。前阵子,你出现了精神分裂,另一个你通过努力赚了钱……”
    安德鲁听理查德讲述了最近所发生的事,这一切所发生的都让他觉得不可思议。
    “我会变魔术?我成了油管的博主?我赚了好多钱?妈妈在医院治疗?这是梦吗?这是梦吧!”安德鲁流着眼泪说。
    “不,儿子,这是真的。”理查德抚摸着儿子的头,这个孩子才是最真实的安德鲁,也是最让他心疼的安德鲁。
    吃过早饭,安德鲁跟着理查德来到了医院。
    医生走过来,告诉理查德,安德鲁的妈妈过阵子调理好了身体就可以做手术了,做了手术就有痊愈的可能。
    安德鲁看着病床上睡的十分安详的母亲,感觉自己像是得到了上帝的宠爱。
    母亲的病有机会治好,这是他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事。他偷偷买摄像机的原因之一,其实也是想记录母亲还在的时光。
    曾经无数个夜晚,他哭着祈祷,希望得到上帝的怜悯,希望自己的家庭重回往日的美好。
    但每一次他醒来,听到的永远是母亲不断的咳嗽和父亲无端的训斥。
    安德鲁坐在椅子上捂着脸,高兴地又哭了出来,他一直都不是个能很好地控制情绪的人。
    理查德过来搂住了他,“一切都会变好的,儿子。”
    安德鲁离开了医院,他的父亲则留在医院照看着母亲。
    “早上好啊安德鲁。”肖恩对安德鲁挥了挥手,露出了友善的笑容。
    安德鲁呆呆地挥了挥手,“早,早上好。”
    他走在路上,一群同学向他打招呼,有几个女生甚至还朝他抛媚眼。
    这让他很不习惯,他逃一般地跑到了教室。
    然而,即使是在教室,他也是十分亮眼的存在。
    平时对他爱搭不理的人全都注视着他走到座位上,仿佛在欢迎一位校园明星。
    “嘿,安德鲁。”一个叫皮克的男生走了过来,“一会要不要一起去打球。”
    “什么?打球?我,应该有时间。”安德鲁点点头。
    “就这么说定了!”皮克拍了拍安德鲁的肩膀。
    安德鲁摸了摸自己的脸蛋,现在的自己好像很受欢迎……
    下午,麦特来找安德鲁去吃饭。
    “嘿,安德鲁,分享一下你今天的经历吧。”史蒂夫主动打开了话题。
    看到学校的风云人物史蒂夫竟然也跟自己一块吃饭,安德鲁心里还是蛮高兴的。
    于是,三个人十分愉快地聊起了今天的经历。
    史蒂夫自然也知道安德鲁的情况,他跟麦特今天都十分地主动,想要帮助安德鲁成长蜕变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他们还教安德鲁适应自己的超能力,毕竟之前的安德鲁是林乐,现在的安德鲁是无知少年一个。
    安德鲁觉得自己的春天来了。
    他的家庭开始变得美满,朋友也渐渐多了起来。
    他现在拥有了很多东西,账号的惊人粉丝量以及银行卡里持续增长的余额。当然,还有超能力。
    麦特和史蒂夫时不时地会带着安德鲁去做义工,有时候也会用超能力去解救一些人。
    他们获得了赞扬,也受到了更多人的真心欢迎。
    偶尔,麦特还会送安德鲁一些奇怪的影片,给他普及一些不能说说了会被封的小知识。
    甚至,他们还带着安德鲁去了一次红灯区,让安德鲁进行了一次实战演练,避免他出现电影中一激动就会吐,被女人嘲笑的情节发生。
    于是,从前的安德鲁逐渐消失了。
    他开始学会聊天,学会交朋友,学会表演,学会去帮助而不是伤害别人。
    有一天,安德鲁跟麦特和史蒂夫并排坐在一座高楼的天台上。
    安德鲁看着天空说,“嘿,麦特,你觉得,是现在的我好,还是前阵子的我好。”
    麦特揉了揉太阳穴,“当然是现在的你。”
    “真的?”
    “假的。”
    “shit!”安德鲁沉默了一会,突然笑着说,“但现在只有这一个安德鲁了,你们只能多忍耐一下了。”
    那天夜晚,安德鲁躺在床上,自言自语地说道:“谢谢你,另一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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