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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酿酒的汉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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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据安安所说,点火便能吸引山中人,但黄天却不准备照办。他歇好了后,便起身直奔着林外的炊烟处而去。
    他并没有带狼尸过去。虽然有了内力,扛起狼尸长途行走并非做不到,但能轻松点还是轻松点好。
    林子茂密,但也不大,很快,黄天便从另一头出来了。
    映入眼帘的,是不远处的一座小溪边的茅屋。这屋子背着他的方向,隐约能看到前院围着篱笆墙,以及一小部分规整的菜地。
    而炊烟,正是从院中升起的。
    他心中略有疑惑,刚才从他看到烟起,到现在杀完狼,时间已经过去了不少。怎么这烟就不停呢?
    ‘是在烧什么东西吗?还是说吃饭的嘴多?’黄天暗暗思忖了一下。
    多想无益,过去看看就知道。
    有狼形拳和内力傍身,他的动作灵便了不少。一路过来,脚底的伤口虽有点隐隐作痛,但也没太影响速度。
    很快,他便到了茅屋边上。
    略微思索了一下,他决定先不露面。而是潜到了房子背面的窗边,准备先看看情况。
    随着他越来越接近,耳边逐渐听到木料相碰的声音。同时,一股湿热的、淡淡的谷物气味也飘了过来。
    这一下就勾起了他的馋虫。饥饿影响下,这不算太好闻的粗粮味道,也让他忍不住咽起了口水。
    但他没有轻举妄动,依然是按照先前的想法,贴到了窗户边。
    窗户不高,他能透过窗纸隐约的看到屋中有影子在动。初步判断,应该只有一个人在辛勤忙碌。
    由于窗纸影响,他看不清这人年岁,只觉得应该是个男的,身材很敦实。
    这时黄天放下了心,刚才他之所以一直小心翼翼,一是看这茅屋明显是古代建筑,和他生长的时代完全不同。二则是,山中的炊烟烧了这么久,他担心这里人多。
    两相结合,如果这里是普通人家还罢了,要是强盗土匪窝子,那他可就倒霉了。
    现在确定了这户中只有一人,他也就不必再小心翼翼了。
    他缓步绕到了房子正门处,看见篱笆扎的院门紧闭着,院里正有一个大灶烧着火。灶上一口大黑锅,上面垒了好几层大笼屉。
    黄天看着样子,一时半会猜不出这主人在干嘛。要说蒸饭吧,这也太夸张了,难不成这里是山中食堂?
    站在屋外,他喊了一声:“家中有人吗?”
    没一会,随着一阵急促的脚步,一个敦实的汉子便从屋中跑了出来。
    这人脸上先是疑惑,等仔细看清黄天的形象后,立马变了脸。
    只见他气哼哼的喊道:“哪里来的闲汉,怎么披头散发、不穿衣服就到处闲逛!你等着,我给你拿几个铜板。”
    说着,便要转身回去。
    黄天此时正是腹中饥饿,心情本就不好,现在被人当成乞丐,他一下就气乐了。于是便回击道:“你这人不也上身没穿吗?全身也就比我多了双鞋,还有脸骂我?”
    这话一出,敦实汉子立刻就恼了。他折返回来,冲着院门口快步走来。
    边走还边说,“你个光穿亵裤的无赖,能和你爷爷比?”
    等他走到门边上,顺手捡起了菜地旁的锄头,看样子就要打黄天。
    这汉子虽然没有黄天高,但一身横肉看起来比黄天还夸张几分,走起路来也是下盘沉稳,像是有些功夫的人。他此时拿了锄头,确实也有些威慑力。
    但黄天肯定是不怕这汉子的。他现在有狼形拳和内力傍身,要是连个农家汉子都打不过,那不是笑话吗?
    然后,他转身就跑,不带一丝留恋。
    虽然光着脊梁赤着脚,但他速度却不慢。大步疾奔的背影看上去还颇有些潇洒的感觉。
    当然,这是他自己的看法。
    农家汉子望着他的背影,不过是“呸”了一声,低声骂了句“腌臜泼才”罢了。
    汉子忙着干活,也不追黄天,道了声“晦气”便转头回去了。
    黄天跑的很快,没多时,就轻车熟路的回到了自己杀狼的地方。他也不耽搁,直接把狼尸往身上一背,又折返而回。
    当他再次出现在院门前时,这汉子又是刚从屋中出来。他看到黄天还敢回来,立刻气不打一处来。随手就抄了门旁的扁担,就要来打。
    但他再仔细一看,发现黄天脚下躺了匹灰狼,心中立刻颤了一颤。
    ‘这泼皮竟有这种功夫?!’
    赤手空拳打死一只狼,无疑已是远超普通人的能力了,而且黄天还没有受伤。这不由得汉子不惊。
    黄天见汉子愣在原地,轻轻一笑,问道:“一匹狼能值多钱?”
    汉子站在原地,半晌后说道:“这我不知,得问猎户。不过怎么说,这身皮也值些银子。”
    黄天是用拳头把狼捶死的,这狼皮品相自不用说。
    “那成!”黄天道了一声,然后猛地一用力,便将狼尸摔进了院中。
    “我把这狼给你,充做住宿、餐费,如何?对了,还得给我来身衣服。”
    汉子又是愣了愣,说道:“有余,还得倒贴些给你。”
    “不用了,剩下的都归你!”黄天说着,便推门进院。
    原来,刚才黄天之所以逃跑,不过是不想和对方起纠纷罢了。
    他看的明白,这汉子虽然有些脾气暴躁,但肯定是个有道德底线,守公序良俗的。人家看他没穿衣服闲逛,觉得他有伤风化,但依然愿意施舍点钱就是证明。
    面对这种人,他肯定不能喊打喊杀。现在这个结果,他就觉得很满意。
    黄天进了院子,汉子便带他去换衣服。穿上一套麻布衣裳、草鞋后,两人便出了闷热的屋子,搬了凳子到院子里闲聊。
    他胡乱编了个来历,说自己到处游历。来到这片山中后,在河里洗澡时遇到了狼。一番搏斗,虽然杀死了野兽,但衣服却不慎掉入水中,被冲跑了。
    由于黄天不仅实力过人,还极为大方,这汉子也不起疑。
    接下来的一番攀谈,黄天也知道了汉子的底细。
    原来这汉子名叫李二,由于与村人有些矛盾,就自己住在山上。他以酿酒为生——院子里蒸的就是酿酒的熟料。李二有个兄弟在不远的山岗下、大路旁开酒肆,平日里就靠他供应。
    由于他手艺好,再加上这里的溪水清冽,他这酒虽然是村酒,但尝过的都说口感醇香,不比老酒差。
    说到这里,黄天好奇的问道:“你这酒有名字吗?”
    “村酒有甚么名字?不过我兄弟跟我说,南来北往的客商们喝得多了,这酒也有了点名气,倒是有些诨名。”
    “什么诨名?”黄天来了兴趣。
    “有叫‘透瓶香’,也有叫‘出门倒’。”
    “这倒有点意思,但不够霸气。”
    “有个更有意思的。”
    “什么?”
    “三碗不过岗!”
    黄天先是一愣,然后大笑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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