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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陡坡半处，两人车速差不多有六十码。
“哈哈哈！李斌，你跟老子比，还是嫩了点！”
“王明，你等着，马上追到你，把你甩在我屁股后面，享受臭屁的味道！”
“来啊！造作啊！”
忽然，发生意想不到的事情，视线尽头出现一名肥胖的大妈。
不知这大雾天，能见度如此差，大妈为什么要跑到马路临近中央的位置，是不是专门碰瓷来了？
王明见到大妈，急向左拐弯。
李斌向右拐。
如果胖大妈不动，三人相安无事。
可是，敢在浓雾天于大马路上游荡的大妈，行为之迷幻岂是寻常人所能思虑！
她见王明左拐，小碎步一阵倒腾，迅速向王明的右侧躲去。
正好迎上李斌的车子！
李斌一看不好，反应更迅速，急忙向左侧打转向。
大妈脑回路很迷糊，动作却不慢，在李斌转向的同时，恰好又跳到李斌的车前...
“嘭！”
大妈倒飞了出去，李斌连人带车摔倒在地。
刹车停在远处的王明，心中咯噔一下，道：“坏了！这么快的车速，不会撞死人吧。”
赶忙支起车子往回跑，跑近了见李斌缓缓从自行车下面爬起来，脸色苍白，没有受伤但受到惊吓。
而大妈四仰八叉躺在地上，大屎肚子撅得老高，一动不动。
“不会是死了吧？”两人胆战心惊，同时又束手无策。
王明再靠近些，仔细看了看，注意到大妈的肚子还在动，心下稍定。
肚子动就说明人在喘气，还活着...
两人去住两难，不知该快点离开，还是该留下来，救助老大妈。
如果选择后者，会不会被讹得倾家荡产。
这时，迷雾中蓦然钻出一名尖嘴猴腮的大叔，边跑边喊着：“兰儿，兰儿，你怎么了啊，兰儿！”
瘦削大叔直冲冲朝躺在地上的大妈奔去，一辆从坡顶行驶下来的自行车，为了躲避他险些栽倒。
心急的大叔摇晃了会儿大妈，大妈终于悠悠转醒。
老大叔注意力才从大妈身上移开，眼睛挣得大大的，目光锁定李斌和王明，咆哮道：“谁！是谁撞得！”
懵逼的二人百辞莫辩，李斌颤抖着站出来，弱弱道：“我正在骑车，大姨突然冲出来...”
大叔忽一下站起来，冲到他面前，将暗灰衣领紧紧揪住，眼中燃着火苗，怒道：“小畜生，我老婆要是有个山高水低，你小子百身莫赎！”
大妈坐起来，抬了抬手，示意大叔过去搀扶。
大叔三步并做两步，跳过去扶她，可是两人明显不是一个吨位的，无论大叔怎么扶，大妈纹丝不动。
“你俩在那里呆着干嘛？快上来帮忙！”
三人合力将大妈扶到马路牙子上，又回头把自行车推到路边。
大妈苍白的脸色，慢慢恢复红润，但喘气很虚浮，上下打量着李斌，目光落在有点掉色的学生证上。
扭头对大叔说道：“快算了吧，小伙也不是故意的...两个人一会儿还要上课，别耽误了，让他们走吧！”
“可是你...”大叔还想说点啥，被固执的大妈阻止了，“老牧，小孩子也不懂事，恐怕也吓着了...”她看向李斌，费力挥挥手，“走吧孩子，快走吧！”
李斌是个内心善良的孩子，他很想留下来，带着大妈去不远处的医院做个全套检查。
但是，如果真的这么做，耽误了上课事小，会花很多钱事大。
权衡轻重，他咬了咬牙选择离开，他和他的家庭没有能力肩负这份责任...
推着车子慢慢离开，事故发生地离这学校短短的路，两人走得很沉默很压抑。
“当断不断反受其乱，再说，错也不全在我们...”
王明好像在安慰李斌，其实也在安慰自己。
李斌没有说话，又是一阵长长的沉默...
为了活跃气氛，李明强颜欢笑道：“李斌，过会儿，我又能看到班上的美女了！”
毕竟都是血气方刚的男轻人，提到美女，消沉的李斌有了反应。
“王明，你最想见谁？”
“你是知道的，我一直很喜欢张小敏。”
“啧啧，张小敏啊，长得真好看，学习也好，说她是咱们校花一点都不为过，你可要加油！”
“可不是！你喜欢谁？”
李斌红着脸，低头想了很久，才讪讪道：“你们班的牧欣欣挺不错的...”
“你喜欢牧欣欣？你为什么喜欢牧欣欣啊？”
王明脑海中浮现出牧欣欣的模样，身高偏矮，形容清瘦，有一双灵动的大眼睛，一眨一眨的...
李斌说喜欢，王明忽然觉得牧欣欣确实挺好看的，当然，与他心中的女神张小敏比，还差了好些。
“怪不得你没事儿就往我们班跑，原来是醉翁之意啊！”
李斌惭愧的低下头，好像喜欢一个人是犯了个极大的错误一般...
二人没有骑行，步行走了差不多二十分钟。
迎着晨光，校门口站着两排高年级学生。
“你看这些狗腿子又在检查学生证！”见到他们，王明极其不爽，因为早上出门，他太急切忘记佩戴学生证！
半天没有回音，王明转头，迎上李斌的呆脸。
他目光呆滞看着校门口...
王明沿着他的目光看过去，见两排高大的身影后面，站着个娇小的身影，正跟带队的学长解释什么。
不一会儿，她推着车子快步从校园跑出来，此人正是牧欣欣。
李斌还没有正式认识牧欣欣，红着脸低头未说话。
王明扯着嗓子问：“牧欣欣，你干嘛去？”
牧欣欣单脚踩着自行车踏板，另一只脚蹬地车子溜起来，她翻身上车，头也不回道：“我妈被车子撞了，去了医院，刚打电话给班主任，我要回去看看...”
“被车撞了...妈的，是哪个该死的撞得！”李斌攥着拳头咬着牙气势汹汹。
王明微怔，然后弱弱问道：“李斌，刚才咱们撞那个大妈是不是喊她对象老牧来着...”
李斌僵在那里，不可思议说道：“不会吧，怎么能这么巧...”
“无巧不成书...”
王明说了句大实话...
“站住！”王明被人挡了下来。
“干嘛？”
挡他的人是门口检查学生证的高年级学生中，最高的也是长得最凶的一个。
他半边脸笑，半边脸没有表情，垂手揪着王明的衣领，张狂道：“你不清楚干嘛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