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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6章终末·污泥中绽放的莲花也有美丽的舞姿
「你们丶你们————」
「福禄寿！！」黑炭大蛇破音尖叫。
「将军大人。」
这一声将军大人让黑炭大蛇无比心安。
至少他还有听命于自己的部队。
「你————？」
但看着福禄寿单膝下跪的方向，黑炭大蛇的大脑当场宕机。
哒·哒·哒————
黑炭大蛇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却能听到外界整齐的单膝下跪声和呼喊。
「恭迎将军大人！！」
为什么他们要恭迎将军？
将军不就在屋内吗————
黑炭大蛇脑中灵光一闪，突然想起曾经和天月有关的传言。
他黑炭一族之所以能在数百年前从一介平民突然晋升为五大贵族之一，似乎是因为某场祸事。
因为行动太过迅速，等其他四大家族反应过来时，天月一族早已成为历史。
天月时————
那个女人！！！
念想刚刚诞生，一个身材高挑的青发女子走入房间。
房间内除了凯多和巴泽尔以外的人均是单膝下跪。
就连祗园也不例外。
「将军大人！」
「你们这些叛逆之徒，老子才是将军！！」
「老子才是天下无双的大将军！」
黑炭大蛇的额头用力撞在屏障之上，五官扭曲。
「大将军？你在开玩笑吗黑炭大蛇？」
停在屏障之前的天月时左手虚搭刀柄，右手自然垂落。
「在下才是和之国真正的将军！」
「区区黑炭有何资格对和之国指手画脚？」
「黑炭一族当年只不过是我等身下乞食的蝼蚁，就像你黑炭大蛇坐上将军的计划一样。」
「数百年前，你的祖先用这种卑劣的方式替代我天月一族！」
「现在，贵族特权将成为历史，黑炭一族也就随风而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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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炭大蛇没有说话，神色阴沉地移开目光，看向福禄寿。
「福禄寿，本将军待你不薄吧？」
福禄寿起身抬头，目光中没有一丝愧疚。
「御庭番众从来都不是您的御庭番众，而是将军的御庭番众。」
「老子就是将军！！」黑炭大蛇的怒吼像极了秋天最后的悲鸣。
「不，您不是。」
随着福禄寿斩钉截铁的话语传出，房间内众人皆是投来目光。
「不管是出生背景，还是为人处世和长远目光，时将军比您要出色太多，十倍，亦或者百倍。」
「您没有去过九里，没看过和之国人安居乐业的场景。」
「您没有去过天月城，没看过没有贵族的世界有多么美好。」
「您只知道坐在花之都享乐。」
看到黑炭大蛇张开嘴欲要反驳，福禄寿直接了当道：「您或许会说是大名不听您的话，但大蛇大人，您有想过吗？」
「时大人成为代大名时，那时的御田城没有一个人看好她，是她力排众议，坚持要推广无贵族化理念。」
「若是变革失败，时大人一定会被所有人架上耻辱的历史十字架上，然后唾弃一百年丶一千年！」
福禄寿说话的语调越来越大，表情也越来越激动。
「他们会说是时大人毁了他们的人生！」
「会说是时大人一意孤行，是时大人无能！！」
这时，被凯多一棒子砸飞至墙角的勘十郎抹去唇角鲜血，桀桀怪笑。
「福禄寿，你这个叛徒到如今还说那些做什么。」
「你背叛将军大人是不会改变的事实，就算在下等人因为疏忽外敌失败，你以为你的下场会好到哪里去吗？」
阴狠的眼神扫过还留在现场的武士，勘十郎的声音低沉，似魔鬼的呢喃一般。
「还有你们，」
「凯多他们是海外之人，你们以为你们能————」
「我们能！」
知晓此刻绝对不能让勘十郎继续说下去，福禄寿打断对方蛊惑人心的话语。
「不管是巴泽尔大人还是时大人，他们的心胸足以容纳整片大海。」
「勘十郎，不！黑炭勘十郎，吾等御庭番众最开始效忠的目标就是时将军，根本就不存在背叛一说。」
「从一开始我们就坚信时大人一定能成为将军，然后带领和之国开国！」
勘十郎面露不屑，但还不等他继续开口，一根硕大的狼牙棒迅猛飞来。
轰—！
「吵死了你这混蛋，老子可没兴趣听你在这里叽叽歪歪！」
走上前，凯多握紧狼牙棒，将其从一堆红白之物中拔出。
看着凯多那满怀杀意的眸子看向自己，黑炭大蛇心中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再次消失。
「大蛇大人！」
蓦然，屏风被推开，露出后方双手摆出中指与食指相互交叠怪异手势的黑炭蝉丸。
「在下的屏障之术无人可破！」
「还请放心，他们妄想灭我黑炭一族绝无可能。」
黑炭蝉丸凝视天月时，「天月将军，还请让开道路放我们离开。」
「在下保证，黑炭大蛇这辈子都不会再回到这片土地。」
「离开？」
八岐大蛇的蛇头传出嘶鸣怪笑，「黑炭蝉丸，你觉得区区的屏障能拦住我们吗？」
「阁下大可一试，在下的屏障之术无人能破。」
主头颅的金黄竖瞳中倒映着满脸自傲的黑炭蝉丸。
「既然你决心玩赖，我倒要看看你们能坚持几天不吃不喝，祗园，你去准备围剿之事。」
「那些贵族还在观望，通知哈纳夫扎包围大蛇城。」
「贵族所属一个不留。」
「凡是举报逃亡贵族之平民，赏1金。」
「举报贵族武士之平民，赏50银。」
「若是主动协助我等的围剿工作，功劳最大者，赏1白金，并允诺九里永久居住权和房屋一间。」
「若是贵族武士有悔改之心，其立功最大者可免去死刑，成为和之国的平民」
o
「是，小女子这就出发。」
随着祗园带一众艺伎离开，巴泽尔控制其中一只蛇头叼住包裹黑炭大蛇和黑炭蝉丸的屏障球。
「金乌。」
八首中代表灵魂的蛇头眸光闪烁。
一条细长蛇灵从口中钻出，飞速钻进天空洒落的阳光之中。
随着一声响彻花之都的啼鸣。
「天晴！」
轰——！！！
随着阳光所化的三足金乌振翅高飞，笼罩在花之都上空的阴霾彻底消散。
「阿时。」
「我知道！」
在来时路上，天月时早已从自家男人那里知晓接下来要做些什么。
踏上飞来的金乌，在外界诸多还在厮杀的武士注视下飞上空中。
灵魂蛇头的喃喃低语在众人耳边响起。
「让她的声音回荡在向这片天空之下，风鸾鸟。」
才刚刚出现的风鸾鸟化作清风扶摇追去。
不多时，外界很快便响起天月时的声音。
从自我介绍到恩怨情仇，从回忆往昔到遥看未来————
「巴泽尔，」
主蛇头看向说话之人。
「和之国的局势已经定下了对吧？」
不等巴泽尔回答，凯多突然化龙飞向空中。
「老子有点事出去一趟，这里的事情就交给你了，3天之内老子就会回来的！」
「喂凯多！」
看着钻入云层的青色苍龙，巴泽尔撕咬而出的蛇嘴扑了个空。
「这个混蛋，又把烂摊子全部丢给我一个人处理！！」
「死外面就不要回来了，你这个不负责的船长，以后百兽海贼团没有船长了1
「」
青龙没有回头，只是毫不在意地留下叮嘱。
「巴泽尔，老子的儿子大和就拜托你照顾了！」
「你这家伙的脑袋比较适合照顾他，他是男孩子，只是因为奇怪的先天疾病才有些像女孩子！」
「绝对丶绝对！不是女孩子！！」
「不要给老子记错了！」
巨大八岐大蛇中央的那根蛇头突然绷得笔直，方向直直对准凯多离开的天空。
「以后老子就是百兽海贼团的船长，等着瞧吧混蛋。」
「大和以后一定是最漂亮的小公主！」
巴泽尔暗自给大和的成长计划加上ABC。
A，穿最漂亮的裙子，用最好的化妆品；
B，留长长的头发，画美美的妆；
C，凯多是养父，他巴泽尔才是亲爹哒！
敲定计划，中央蛇头突然看向右侧蛇头含着的屏障球。
「很绝望对吧？」
「看看你这副可怜的样子，黑炭大蛇，老子突然有些心软，不然我们来玩一场游戏好了。」
「游戏名为【DavyBackFight】，传奇海贼戴维·琼斯的掠夺游戏。」
「以一场定胜负，要是你能坚持到我坚持不下去，你就赢得了活下去的权利，我会放你和黑炭蝉丸离开和之国。」
看清黑炭大蛇脸上浮现的喜色和难以置信。
蛇瞳中闪过一抹戏谑和玩味。
「要是坚持不下去————」
「你们两个的生命就归于我手，你们会在万众瞩目之下被处刑，黑炭的痕迹也会被彻底抹除。」
「所以，为了黑炭家族的过去和未来，为了偿还你派人暗杀阿时的罪孽，来陪我玩一场游戏吧。」
「天下无双的黑炭大将军，桀哈哈哈~～
1
与此同时的罗刹镇。
之前喝得醉醺醺的武士们皆是走上街头。
「哈纳夫扎老大和兵五郎大哥呢？」
「快要出来了，我之前在宅子中听到老大他接到通知了。」
武士们的话音刚落，一道巨大身影率先走出兵五郎的宅院。
「小的们！！！」
「通知下去，罗刹镇所有武士跟随老子前往花之都！」
哈纳夫扎高大的身形走在最前方，站立两侧的武士们扛着刀剑火器跟在后头，脸上满是桀骜之色。
——
「巴泽尔说了，等我们将这里的贵族全部杀乾净，你们这群家伙就能成为正规军了！」
「明白什么是正规军吧？！」
哈纳夫扎没有回头，亦没有停下脚步。
「所谓的正规军，就是和九里那群夜枭组的家伙一样，每个月哪怕什么都不做都有3金的薪水！！」
「3金啊，你们要发财了啊！」
3金！？
落后哈纳夫扎半步的兵五郎明显感觉到身后武士们的呼吸变得急促。
「哈纳夫扎老大，我们这样的家伙真的可以成为正规军吗？！」
恰好走到罗刹镇街上的哈纳夫扎停下。
扫了眼周围看向自己的混混武士们。
嘴角上翘，呀啦啦啦地狂笑声传出很远。
他现在终于知道为什么当时巴泽尔顶着压力也要宣布3金的报酬了。
在培养出家国情怀之前，金银就是最能汇拢人心的东西。
一家还算不错的普通人家一月的消费大概在35~50银左右。
3金，这还只是普通士兵的薪水。
那些小队长和干部，哈纳夫扎听说薪水有的甚至到了10金1月！
「我们真的可以拿到3金吗？！不是说九里的薪水都是骗人的吗？」
「是啊老大，3金啊，我的天，我做梦都不敢这么做，还是每个月！」
「听好了，小的们！！」
哈纳夫扎拍拍胸脯，「若是你们成为正规军后拿不到3金，就把老子头剁下来！」
「但你们要是拿到了3金，就得请老子喝一顿最好的酒！」
「要不要赌一把，老子的赌注可是性命啊！」
武士们面面相觑，最后在3金的诱惑下，红着眼大喊着「赌了」之类的话语。
呼~~~
哈纳夫扎抬起头，看着阳光下飘散的樱花，听着耳边天月时的激情演讲，脸上笑容就不曾停下。
「出发，那群贵族的末日到了！」
与此同时的罗刹镇另外一侧，游廊店面统统关门。
一个又一个握着太刀的艺伎从店中走出。
「姐妹们，」
站在某处屋顶的祗园拔出金毗罗，刀身反射着阳光。
「到汇合的时候了，那群臭男人负责东边和南边的贵族，咱们则是负责西北两边。」
「巴泽尔说了，由咱们艺伎杀掉的贵族后抢夺到的财宝~~只需要上缴30%！」
——
「能不能挣到一辈子都花不完的钱就看这一次了。」
「你们中若是有表现出色者可以来在事后拿着战利品来找我，我可以充诺花之吉原的第二把交椅。」
「让那些贵族见识一下女人的力量！」
「噢噢噢！！！」
众多艺伎拔出刀锋，踢掉木屐，光脚跟着祗园朝都城方向前进。
「祗园姐~」
走在最前方的祗园扭头看向身侧。
「小花灵，是紧张吗？」
被称作小花灵的女人看上去只有18岁，俏丽的瓜子脸被两道横跨的刀疤贯穿。
甚至就连眉毛都少了一半。
「不是。」
女孩的声音很好听，就像是挂在花园叮铃作响的风铃。
轻脆，阳光。
「这是足以铭记历史的女难对吧，姐姐，如果我们活下来的话，我可以去看看和之国第一任女将军的上任仪式吗？」
第一任女将军？
脑海中浮现天月时的面貌，不知为何，祗园觉得心中有些吃味。
「好呀你这小丫头，现在不喜欢姐姐我了，偶像改成天月时了对吧？」
「那可是第一任将军啊，姐姐！」
行走间，花灵兴奋挥舞手臂，衣袖落下，露出双臂之上交错纵横的伤疤。
「超级酷啊，我们和之国还从来没有出现过女将军呢！」
「是啊是啊，姐姐大人，我们也想去啊。」
「女将军超级酷呢，说不定我们的生活也能变得很好！」
「姐姐大人，我不要想第二把交椅，您可以帮忙说说情，帮我换一个奖励吗？」
祗园扭头看向说话之人：「说说看。」
「我听说巴泽尔大人马上就要开庆功宴对吧，可以让我帮巴泽尔大人斟酒吗？
」
人群中，某只纤细手臂指着哪怕在罗刹镇都能看清楚的巨大八岐大蛇。
「我想要帮英雄大人斟酒，然后弹奏一曲最棒的三味线给他听。」
「我想亲自感谢他杀掉那么多贵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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