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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相当于有了免死金牌
内务部调查员步步紧逼，邓伟滔满头是汗。
「我不是那个意思，周sir！」邓伟滔急声道，「当时情况太乱，我————我也记不清所有细节了！闪光弹丶催泪瓦斯丶枪声丶兄弟们的惨叫————我的脑子到现在都是乱的！」
「脑子乱？」周永杰靠回椅背，双手交叉放在桌上，眼神锐利，「那关于钱箱的细节，你总该记得清楚吧？劫匪，到底抢走了几个箱子？」
来了！最关键的问题！邓伟滔强迫自己镇定，斩钉截铁道：「三个！他们撬开门后，把三个箱子都拖走了！我亲眼看到的！」他必须死死咬住这一点，这是他们整个谎言的基石。
「亲眼看到？」周永杰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可是，根据我们技术部门对运钞车后门锁具的初步检验，锁芯是被专业工具从外部暴力破坏后，又被人从内部打开过一次。如果劫匪已经把所有箱子都搬走了，为什么还需要从内部再开门？」
邓伟滔如遭雷击！这个细节————他们当时只顾着伪造劫匪杀人的现场，慌乱中谁也没注意到锁具上可能留下的细微痕迹！技术部门居然连这个都查出来了？！
「我————我不知道！也许是劫匪打开门后，又检查了一遍？或者————或者是后来赶到的救护人员或者鉴证科的人打开的？」邓伟滔的辩解开始显得苍白无力。
「救护人员和鉴证科都有完整的操作记录和旁证，他们没有动过锁。」周永杰步步紧逼，「还有，根据我们对当日所有参与行动的PTU队员个人物品的突击检查，在肥沙——
哦，就是沙展陈志雄—的私人储物柜里，发现了一些————很有趣的东西。」
他朝旁边的眼镜助理示意了一下。眼镜助理从文件夹里取出一个透明证物袋，里面是几张皱巴巴丶沾着些许暗红色污渍的千元大钞。
「这几张钞票的序列号，经过核对，属于恒盛银行当天从金库提出丶准备存入宋兆文先生帐户的那批现金中的一部分。」周永杰的声音如同冰锥，一字一句刺入邓伟滔的耳膜，「而且，上面的污渍，初步检验显示是人血。肥沙的解释是，可能在抢救伤员时不小心沾到的。但是，为什么沾到的是应该被劫匪全部抢走」的钞票？而且，为什么这些钞票会出现在他的私人储物柜，而不是上交证物？」
邓伟滔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冷汗像打开了水龙头一样从额头丶鬓角涔涔而下。
肥沙这个王八蛋！居然私藏了钞票！还留下了这么要命的把柄！
「我————我不知道！肥沙他————他可能————」邓伟滔的思维彻底混乱了，他找不到任何合理的解释。
「你不知道？」周永杰站起身，走到邓伟滔身边，俯视着他，强大的压迫感让邓伟滔几乎喘不过气，「邓伟滔！到现在你还想狡辩？你以为你们做得天衣无缝？我告诉你，从你们决定贪下那笔钱丶动手杀人的那一刻起，破绽就到处都是！尸体会说话，痕迹会说话。」
其实内务部是先有结果后才调查。
宋兆文给的那张录像带通过刘杰辉之手，已经让警务系统震怒！
行动很迅速，警务处长特批刘杰辉成立规格极高的内部调查团。
周永杰猛地一拍桌子：「说！钱箱到底被劫走了几个？恒盛那三个人到底是怎么死的？那笔钱现在在哪里？！」
「我————我————」邓伟滔嘴唇哆嗦着，眼神涣散，内心的恐惧和绝望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他知道，完了，真的完了。内务科掌握了太多他们没想到的证据。肥沙私藏钞票这件事，更是彻底打乱了他们的阵脚。现在就算他死不承认，其他人呢？肥沙能顶住压力吗？其他分到钱的队员呢？
就在他精神濒临崩溃，几乎要脱口而出的时候，审讯室的门被敲响了。
周永杰皱了皱眉，示意眼镜助理去开门。门外站着另一个内务科人员，低声在周永杰耳边说了几句。
周永杰脸色微变，眼神复杂地看了几乎瘫软的邓伟滔一眼，对眼镜助理道：「看好他」然后快步走了出去。
审讯室外，走廊里。一名穿着高级警官制服丶脸色阴沉的英国男人站在那里，正是西九龙总区指挥官，理察。
「周督察，你们内务科到底在搞什么？没有我的批准，谁允许你们直接带走并羁押我手下的高级警长？还使用了强制措施！」理察一见到周永杰，就劈头盖脸地责问，语气强硬，试图用自己的官职压人。
周永杰面对宪委级上司的质问，态度不卑不亢：「理察警司，我们是依照《警察条例》和《内务部调查程序守则》，在获得助理处长刘杰辉先生的直接授权后，对涉嫌严重违纪及刑事犯罪的邓伟滔高级警长进行正式调查。相关手续完备，并无违规。」
「刘杰辉？」理察眼中寒光一闪：「他越权了！这个案子发生在西九龙辖区，理应由西九龙主导调查！你们内务部在没有充分证据的情况下，就对我的得力干将采取如此严厉的措施，这是对我的不尊重，也是对西九龙警署全体同仁的不信任！我现在要求，立即停止对邓伟滔的隔离审讯，将他交还西九龙看管，由我们内部先行调查！」
他这是要抢人，要把邓伟滔控制在自己手里，方便「内部处理」。
周永杰丝毫不为所动：「对不起，理察警司。此案性质特殊，可能涉及警队内部集体违纪及谋杀重罪，已经超出西九龙内部调查的范围。在刘处长没有新的命令之前，邓伟滔必须由内务部继续扣押审讯。如果您有异议，可以直接向刘处长，或者警务处长反映。」
理察气得脸色铁青，他知道周永杰是刘杰辉的得力干将，油盐不进。刘杰辉绕过他直接动用内务部，显然已经掌握了某些他不清楚的关键证据，并且决心要藉此案大做文章。
「好，很好。」理察咬牙切齿，「周永杰，你最好确保你们的调查百分之百合规，证据百分之百确凿！否则，这件事没完，我会盯着你们的！」
放下一句狠话，理察愤然转身离去。他知道，硬抢是不行了，必须另想办法。或许————该找上面的人施加压力了。
周永杰转身回到审讯室，看着瘫在椅子上丶眼神空洞的邓伟滔，知道突破就在眼前。
他坐回位置，语气放缓了一些，但更加致命：「邓伟滔，你也看到了。理察警司想保你，但他保不住。这个案子，已经惊动了总部，刘杰辉助理处长亲自督办。你想想，如果只是普通的劫案失利，需要闹到这个地步吗？」
邓伟滔茫然地抬起头。
周永杰压低声音：「我实话告诉你，我们掌握的，远比你想像的要多。现在给你一个机会，第一个站出来，把那天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说出来。指证同夥，交出赃款，配合调查。这样，或许还能算你戴罪立功，在量刑上有所考虑。否则————等我们把所有证据链补齐，把其他人都撬开嘴，你就是主犯，是谋杀丶贪污丶渎职数罪并罚！到时候，就不是坐牢那么简单了，终身监禁都有可能！」
「终身监禁？！」邓伟滔怪叫一声。
「嗯，你们警方效率很高嘛，啥？三千万只剩下两千六百万？这帮人真是没见过钱，一周花了四百万？」
「理察的底子真硬，就这样都没把他职务撸下来。」
「刘处长要请我吃饭？算了！我矮骡子，他是警界大佬，被人看到对刘处长不太好，哪天刘处长去内地，我在内地给刘处长安排个果子里炖牛鞭~」
挂上陈家奇电话后，宋兆文陷入沙发椅中。
刘杰辉动作很犀利！
调查组邓伟滔等人立刻被控制起来，可惜钱只追回两千六百万，其他PTU警员不敢花，就那肥沙妈的过海澳门赌博，几乎输光，追不回来了。
即使只是区区四百万，宋兆文心里也不爽，安排手下弟兄们将肥沙儿子双手双脚砍断一一根算一百万。
这才算两清。
另外，从陈家奇嘴里得知，警务处长通过刘杰辉对他表示私人感谢，感谢他保住了警方颜面，有些话不能放在台面上说，以后他宋兆文只要不过分（不能把录像带备份曝光，至少是这一届警务处长位置上），他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宋兆文个人相当于在香江这地方有了张免死金牌。
但唯一不爽的是，理察这鸟货，在英国祖家关系太硬，就是这样都没搬倒他！
不过，宋兆文还有法子收拾他。
「哼~等我把你儿子阿祖捉到，我看还有谁有脸保你？」
正当宋兆文谋算下一步计划时。
叶荣添推门而入，一脸忐忑地招呼道：「老板，我堂哥来了。」
宋兆文这才抬起头。
嗤笑道：「妈的，都一周了，叶永昌才记得找我，分明没把我放在眼里！」
要不是宋兆文叫弟兄们天天在恒盛银行默坐直接影响到恒盛营业，这B货还不会来。
「叫他进来，我看看他有什么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