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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孤影的帝玺,里面蕴含着他巅峰时期的部分力量,在他也陨落后,帝玺便随之遗失,下落不明。
「你要他的帝玺作甚?」
「这就不用你管了。」
「本帝与冷道成的约定,还轮不到你来过问。」
剀戮面色不变:「主上如今在北冥,他的事,我自然要过问。」
「真是忠心。好啊,那本帝就告诉你——帝玺里有本帝想要的东西,但具体是什麽,你无需过问。」
剀戮往前进了一步。
在下界,天地法则所能容纳的最高境界便是大帝境,即便凰霄是凰族母神,在这里,她的修为也被压制到了大帝巅峰。
而剀戮在这下界,同样也是大帝巅峰。
身为剑灵,剀戮的本质是由妖气丶魔气丶邪气丶阳阴煞气几种邪气组成,她算是追随冷道成最早的那批,待后期,冷道成又将好几种上古凶兽乃至太古凶兽的魔气融入进她的身体。
「怎麽?想跟本帝动手?」
「我承认你确实有几分本事,冷道成那小子在你身上砸了不少好东西,本帝也一清二楚。」
凰霄眯了眯眼眸,「但就算你体内有能克制吾族的凶兽本源,也不见得有几成胜算。」
怎知剀戮看了凰霄一会儿,说了句耐人寻味的话:「母神大人比曾经更有韵味了。」
龙将言原本正襟危坐,听到这话,一口茶差点呛在喉咙里,他抬头看向剀戮,又去看凰霄。
哇噻?
凰霄也愣了愣,红唇张扬肆意地勾起,「本帝更有韵味了?那你说说,本帝哪儿更有韵味了?」
剀戮其实也就在杀戮这方面有兴致,其馀时间就像个闷葫芦,话少性子也淡,与冷道成如出一辙。
见她不讲话,凰霄不依不饶,凑到她跟前:「说啊,本帝听着呢。」
龙将言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
这什麽情况?
剀戮前辈和这位凰族母神……
「母神大人。」剀戮微微偏开视线,「请自重。」
「自重?」凰霄非但没退,反而又往前凑了凑,「本帝哪里不自重了?」
「剀戮,当年你跟在冷道成身边,整天板着张脸,见谁都是一副再靠近一步就杀了他的表情,本帝还以为你是个没有感情的剑灵。」
「没想到啊没想到——」她指尖点在剀戮下颌,轻轻往上抬了抬,「原来你跟你那个主子一样,表面不显,私底下还挺闷骚……」
抬着下巴的那只手滑到颈侧,剀戮面不改色,她攥住凰霄的手腕,扯扯嘴角:「您该适可而止。」
那干练的劲瘦手臂手背上青筋分明感性,隐约浮现。
「剀戮,」面对眼前这对万事万物都不假辞色的剑灵,凰霄道:「说实话,这些年,可有想过本帝?」
龙将言:「……」
他是不是该回避一下?
空气里貌似弥漫出一丝怪异的火药味,噼里啪啦作响。两个女人互相对峙,一个寡言,一个进击,云雀衔着颗果实落在龙将言肩上,跟他一起看戏。
神秘鸟王视察中。
而龙将言就尽可能把自己缩成一小团。
「您该走了。」
「东方天帝的帝玺之事,待主上回来,我会转达。」剀戮松开手。
凰霄抚着自己的手腕,「还在气头上?」
「既然已经发生,又何必今昔再谈。」剀戮对龙将言拱手,「小主子,若有要事在身,您可先行离去。」
龙将言接收到了剀戮话中的暗示,与那云雀对视一眼,一齐离开旧宅,还礼貌地带上大门。
站在门板前,说实话,龙将言也不知道自己是该走还是该留。
云雀轻轻啾了一声。
「你也觉得刚才的气氛不对吧?」龙将言低声问它。
「啾。」
「是吧。」龙将言肯定道,「我也这麽觉得。」
他没走远,退到院墙外的侧壁,倚着墙听里面的动静。
倒不是想偷听,他龙将言是正儿八经的正人君子,不屑于行下流行径,只是……
万一呢?
万一里面那两位打起来,他好歹能及时阻止一下。
再或者,两个人会不会谈到有关冷道成的东西。
云雀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思,用翅膀拍了拍他的耳朵,发出一声意味深长的啾。
「你别瞎想。」龙将言小声说,「我只是担心。」
云雀又啾了一声,那眼神分明在说我信你个鬼。
院子里安静许久,才传来声音——
「让开。」
「本帝凭什麽听你的?」
紧接着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响起,像是什麽摩擦声,又像是脚步移动。
龙将言心领神会地把耳朵捂住了。
小云雀却支棱起脑袋,眼睛亮晶晶往院墙方向瞅,一副恨不能飞进去看现场直播的样子。
龙将言一把把它薅下来,塞进怀里。
「小孩子别看。」
云雀挣扎着从他衣襟里探出半个脑袋,不满地啾啾叫。
「当年的事,你就没什麽想说的?」
这是凰霄的声音。
「已经过去了。」
剀戮的声音。
「过去?你觉得能过去?」
「你当初离开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会等你?」
「……」
「想过。」剀戮说,「那又如何?您是有丈夫的人,凰族母神,高高在上,有自己的骄傲,自己的责任,自己的未来。」
「而我的存在,仅仅是为了杀戮。」
——「可凤凰一族不再需要我与王兄去繁衍生息,他也不算本帝的丈夫了!」凰霄吼道。
混沌初开,祖龙丶元凤丶始麒麟并列为三大开天神兽,统御万灵。
凤凰一词中,凤为公,凰为母,元凤与元凰是凤凰一族的开天始祖,同出先天大道,本质同源。
太古时代的先天神祇本就不分凡俗雌雄,为续种族万代,大道之下,手足亦可交融开枝散叶。
正是这上古创世之法,方有后世神族延续,乃至近代世间文明。
龙将言手一抖,差点给云雀捏的尖叫出声。
……王兄?
………丈夫???
他好像,听到了更不该听的东西。
院内陷入了漫长的沉默。
靠在墙上,龙将言忽然觉得自己这墙角蹲得太不是时候了。
他想走,但腿不听使唤。
「是麽?您应该明白,我最初的形态便是天地间飘浮的一缕恶气,即便如何,也天生注定与您的凤凰神火相克。」
「强求共存,只会两败俱伤。」
「您比我更懂这个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