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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他将酒杯塞进沈予白手里,指尖故意擦过对方的手腕伤疤。
沈予白接过,但没有喝,他的胃从早上就开始隐隐作痛,酒精只会雪上加霜。
程砚眯起眼睛:"不给面子?"
"我开车来的。"沈予白平静地说。
"叫代驾。"程砚逼近一步,呼吸间的红酒香扑在沈予白脸上,"或者……我允许你今晚睡在这里。"他的语气带着明显的嘲讽,"如果你表现好的话。"
沈予白抬眼看他,睫毛在顶灯下投下一小片阴影,然后他仰头,将红酒一饮而尽。液体滑过喉咙,灼烧感一路蔓延到胃部,他轻微地皱了下眉,但很快恢复平静。
程砚盯着他滚动的喉结,突然伸手抹去他唇角的一滴酒液,接着将手指按在沈予白唇上:"舔干净。"
沈予白的睫毛颤了颤,却还是顺从地伸出舌尖,轻轻掠过程砚的指尖,这个动作让程砚的呼吸明显粗重了几分。
"去洗澡。"程砚收回手,声音有些沙哑,"我不喜欢别人带着外面的气味上我的床。"
沈予白点点头,朝浴室走去。
"等等。"程砚叫住他,从抽屉里拿出一套崭新的睡衣扔过去,"穿这个,我不喜欢看到你穿自己的衣服。"
浴室门关上后,程砚猛地灌了一大口酒,他走到落地窗前,额头抵在冰凉的玻璃上。外面开始下雨了,水滴在窗面上蜿蜒而下,像极了那天沈予白站在酒吧外浑身湿透的样子。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这个问题在程砚脑海中盘旋了整整一周。
从酒吧那次后,他本可以彻底远离沈予白。他已经赢了官司,报复了七年前的事,甚至用他没想过的方式羞辱了对方。
可他却鬼使神差地要了联系方式,还约到家里来。
水声停了。程砚回过神来,发现自己正无意识地摩挲着左手腕上的表带,那是沈予白八年前第一次模拟法庭赢了沈予白送他的礼物,一块再普通不过的卡西欧,他却戴到现在。
浴室门打开,沈予白穿着他给的睡衣走出来,深蓝色的丝绸衬得他皮肤越发苍白,过大的领口露出锁骨上已经结痂的咬痕。头发半干,柔软地搭在前额,让他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小了许多。
程砚的喉咙发紧。这样的沈予白太像记忆中的沈教授了,那个站在讲台上,用清冷嗓音解析法条的年轻学者。
"过来。"程砚命令道,声音比预想的更哑。
沈予白走到他面前,身上带着程砚沐浴露的气息,这个认知让程砚的心脏奇怪地抽了一下。
"我们需要定几条规则。"程砚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从茶几上拿起一份文件,"签了它。"
沈予白接过文件,标题是《关系协议》,条款简洁明了:
不过夜:每次关系结束后立即离开,不得留宿;
不说爱:禁止任何形式的情感表达,包括但不限于"喜欢""爱""想念"等词汇;
不干涉:不过问彼此私生活,不得在公共场合表现出亲密关系。
最后一条特别标注:违约方需无条件满足对方一个要求。
沈予白的指尖在纸面上轻轻摩挲,然后抬头看向程砚:"笔呢?"
程砚愣了一下。他预想过沈予白会愤怒,会拒绝,甚至可能会扇自己一个耳光,唯独没料到是平静的顺从。
"你……不看一下细则?"程砚皱眉。
沈予白微微一笑,那笑容淡得几乎看不见:"有必要吗?"
程砚突然感到一阵无名火起。他粗暴地从西装口袋抽出钢笔,塞进沈予白手里:"签。"
沈予白接过笔,在签名处流畅地写下自己的名字,笔迹工整漂亮,就像他批改过的无数学生作业。程砚注意到他签字用的右手,手腕明显在发抖。
钢笔突然从沈予白指间滑落,在地毯上滚了几圈,他弯腰去捡,却被程砚一把按住肩膀。
"你的手到底怎么了?"程砚盯着他颤抖的右手腕。
"旧伤。"沈予白轻描淡写地抽回手,"没什么大事。"
程砚还想追问,但沈予白已经主动解开睡衣第一颗纽扣:"要做吗?"
这个直白的问题像一盆冷水浇在程砚头上。他猛地将沈予白推倒在沙发上,膝盖顶开对方双腿:"你以为你是什么?送上门的婊子?"
沈予白平静地看着他:"那你又是什么?花钱买春的嫖客?那我们是不是该聊下费用的问题?"
程砚被激怒了。他扯开沈予白的睡衣,低头咬住对方心口,听到沈予白压抑的闷哼才满意地松开:"记住你的身份,沈教授。"他的手指划过沈予白的腰侧,"现在,取悦我。"
沈予白闭上眼睛,像接受审判一样接受了这个命令。
事后,程砚靠在床头抽烟,烟雾在黑暗中袅袅上升。沈予白安静地穿上了自己的衣服,动作缓慢而克制,仿佛每个关节都在疼痛。
"你可以走了。"程砚吐出一口烟圈,刻意不去看沈予白苍白的脸色。
沈予白点点头,拿起沙发上的外套,他走到门口时,突然停下脚步:"下周五我有个研讨会,可能……"
"推掉。"程砚打断他,"八点,别让我等。"
沈予白的背影僵了一下,但最终只是轻轻点头:"好。"
门关上的瞬间,程砚将烟头狠狠按灭在床头柜上,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如此烦躁,明明一切都按计划进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