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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风徐徐吹着，残月爬上藏在云中的雪山顶，暗夜如水星河横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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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只lili你怎么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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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衍之总是沉默，程与害怕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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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星星呢。”宫衍之枕着手臂转向程与，“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这样也挺好。”程与回他，“我这两天老在想一件事，如果我辞职了不写了，从此没有考核没有KPI，我在网页上能留下什么？几篇爆款文章？几条关联产品？但是快餐时代下，没有多少人会真正在意。”
“可我依旧焦虑，我每天都会打开不下二三十次后台，就为了看一眼有没有新的数据更新，每看一次心就悬一次，反馈高了松一口气，反馈低了就忍不住复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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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衍之安静地看着听着，程与一口气说完后，他缓缓伸出手指向星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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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天上的星星，有亮的也有不太亮的，还有你看不见的不愿意亮的。”
“没有被绩优主义绑架的星星，想亮就亮，在哪都可以。”宫衍之收回了手，转头看着身边比星星更亮的眼睛，“程与，人也可以自己做选择，就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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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衍之顿了一下，突然收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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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与只听了半截话，好奇地追问，“就像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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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你解压的方式是选择露水情缘。”
程与哑口无言。
但宫衍之说的没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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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星铺满整个穹顶，风从山谷中穿过，帐篷布被吹得鼓起又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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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籁俱寂，静得程与连心跳都平缓下来。
有限的空间对昨晚才睡过的人来说，更暧昧也更容易擦枪走火，沉默许久后，程与的手指在气垫上慢慢摸索。
他抓住宫衍之的手，然后十指穿插。
宫衍之任由他握着，对着星空轻轻开口，“程与，你会离开这里的。”
他在劝程与。
程与不听劝，“宫衍之，等我走了，你会忘了我吗？”
宫衍之摇摇头，“哪有那么简单。”
程与喜欢这个答案，他坐起身，脱下了外套、内衣、裤子……
“既然忘不掉，那就记住我吧。”
程与握起宫衍之的手，置于胸口处，平缓的心跳再一次激烈起来，他垂头，将宫衍之的手指含入口中。
“程与，你不是还疼吗……”
程与眨了下眼，伏在宫衍之耳边，“我要记住是你把我弄疼的。”
宫衍之眸光一黯，抱住赤裸又发烫的肉体，掀入身下，他注视着程与的双眼，再到鼻尖，最后停在饱满干燥的唇上，狠狠吻了下去。
程与紧紧抱着宫衍之，这一次，他很清醒。
性器插入的瞬间，填满的好像不只是身体，还有心里长久空缺的某处。
“疼吗？”
程与笑着点头，“疼……但我……很开心……”
宫衍之捋开程与两鬓的湿发，眼底闪过一丝心疼，他说，“别记住疼，记住我就好。”
程与闭上眼睛，口中溢出嘤咛。
旷野上的晚风还在吹，帐篷布拍打的声音一下又一下。
第6章
之后两天，程与在悬崖边的寺庙里拍到百年前的铜鎏金佛像，在墨脱的密林深处一览精美绝伦的藏地唐卡。
程与跟着宫衍之的脚步，见他所见，想他所想。
是借着出差之名的放松之旅，也是借着放松之名的自我麻痹，程与看着自己被宫衍之紧握的手，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悄然升腾，最后在回到拉萨的那一刻，显化成犹豫不舍。
牧马人把程与原样送回珠峰酒店，下车前，宫衍之叫住了他。
“照片我回头整理好了发你。”
程与握住门把的手顿了一下，没回头，“好。”
程与打开车门下去，宫衍之也松了安全带，绕到了后备箱。
“下次来提前说。”宫衍之帮程与拎出行李箱。
程与宁愿宫衍之没说这句话，他嗯了一声，“这几天很开心，再见。”
“……要送你进去吗？”
程与故作轻松地笑了下，“不用，你走吧。”
程与拉着行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