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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拿捏着他认为合适的分寸回复。
看似礼貌,其实是充满距离感地划线,卫鹤清把徐昭放在了潜在客户的行列,可退不可进。徐昭对此一清二楚,但揣着明白装糊涂,有事没事就沿着卫鹤清划好的线跑过来跑过去,再趁卫鹤清不注意往线里踩上一脚。
反正他脸皮厚,最不怕挨骂看脸色。以前进组自荐,他的简历被当着面揉成纸团他都能面不改色地捡起来,卫鹤清这种心善又有涵养的拿他根本没办法。
他只恨自己现在分身乏术,腾不出功夫去卫鹤清跟前献媚。
庆功宴、熟人局,巡演结束的这几天徐昭就没闲着,在必要的应酬和聚会里一趟趟赶场。北城是他长大的根,有太多老友旧识,还有未来需要融入的新圈子,贺呈柳给他引荐了些戏剧圈的同僚,他得用心支应。
热闹兑着酒,喝下去再见面就是有三分情的熟脸。徐昭笑,周旋,说真诚讨喜的场面话,精神头提得足足的,每天回了酒店倒头就睡,累得什么美梦都做不出。
四天后,徐昭的饭局暂了,没去冰场,先回了趟家。老爷子和老太太想儿子想得不行,一大早就打来电话召唤。
徐昭也想家了,躺在被窝里迷糊着叫爸叫妈,叫完清醒了,挂了电话去办退房。
办完他给卫鹤清打字汇报:小卫老师,我准备回家。
卫鹤清没回他,徐昭扫开辆共享单车揣起手机,一手扶行李箱拉杆、一手攥车把,车把上还挂着瓶沙姜酱油。
一声铃响,酱油瓶晃晃荡荡被带进了胡同巷,里面两侧路窄,地下不平,徐昭却骑得很稳当,听着轮子格楞楞的声儿上了大马路。
再骑不大会,他拐进了一条闹中取静的宅前路。
这条路树荫茂盛,左右共六个小区,清一色深灰的单元楼,其中过半住的是民艺剧院的人。
徐昭加速骑进去,仰头大太阳大蓝天,小区靠里有幢矮楼的顶层窗台摆着君子兰和倒挂金钟,都盛开着,他停车捏了捏铃。
花后面的人放下壶抬了下手。
徐昭锁车上楼,心里热烘烘的,站在门前有钥匙不开,按门铃按得风风火火。
门里有狗叫,还夹杂着点其他动静。
——刀是什么样的刀?
——“金丝大环刀。”
——剑是什么样的剑?
——“闭月羞光剑。”
评书《白眉大侠》,小时候他听过很多次,听了上句能接下接。徐昭凑近了还想听,声儿停了,门开了,许铭生替他把行李箱拎进了屋里。
“您染头了?”徐昭把门带上,抱起扒在他腿上的小京巴,“这发型不错,看着精神。”
徐铭生还没接话,文尔先从厨房里探身出来:“我给染的。”
继而又更得意地说:“发型也是我给做的。”
说着文尔款款而至,站到父子两个中间,等夸的神情,手里举的汤匙还没放下。徐昭避开汤匙虚虚地环抱了她一下,对民艺剧院资深造型师的水准给予肯定。
“老徐年轻了二十岁。文女士牛!”
文尔满意,从徐昭手里接过酱油瓶蹁跹回厨房。徐昭乐呵呵地站在客厅当中,四面环视,客厅、茶几、餐桌、挂画,全都是清清爽爽的古朴。
徐铭生看了徐昭一眼,点开手机里的评书段子去侍弄文尔的爱花。
徐昭把狗放地下,跟过去叫:“爸?”
徐铭生“嗯”了一声,挺淡定,好像刚才那个站在阳台上等人的不是他。
“您剪枝子呢?”徐昭没话找话,“一年没回来了,我帮您一起弄。”
“一年七个月,”徐铭生纠正,“去年过年你都没着家。”
徐昭没接话,默默把剪下来的残枝拾掇到手心,又拿眼觑着给徐铭生递喷壶。
“……”徐铭生看不了这兔崽子装乖,夺过喷壶朝他滋了一下,“洗手上厨房,想腻乎找你妈去。”
徐昭被驱赶了,进厨房被文尔喂了一块小羊排又被赶回客厅。久不着家的孩子刚回来注定是香饽饽,徐昭这顿连碗筷都不用拿,擎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