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泽目光中的分量。
严争泽并不多言，放过了他，“我累了。”
“你也去睡吧。”
严争泽擦过男人的肩去浴室，中途却被扯住了手臂，“严争泽，”郁如来下定决心，说：“我不用你为我去做那些事。”
严争泽也不避让，“哪些事？”
一向如此，面对不愿谈论的话题，严争泽便会竖起利刺全面武装。
而郁如来不怕再疼上一次。
他牵起严争泽的手，“我是说，”郁如来道，“我们没有资格去裁决任何一个人。”
“你……”郁如来想再劝，对方已蓦地抽回手。
严争泽的眼睛正对着他的眼睛道：“别说了。”他不愿听。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在严芝孟、程阿吉的事上，严争泽不觉得他做错。
“……那你答应我，”郁如来亟需严争泽的承诺，不然他的心不能落下，“以后别再做这种事，太危险了……”
青年不应。
郁如来抓回他的手，目露忧虑道：“为了我，你更不能做。”
严争泽盯着他，那样重的眼神，在郁如来看来，是一个坏了的先兆。
“我做什么了。”严争泽问他。
郁如来骨子里的优柔寡断，他早有了解，可他从来不是以德报怨的那一类人。
人有弱点，严争泽并不例外。他的弱点被别人捏中、戳痛了，没有规定他不能够反击。
今时今日他既拿准了严、程两家人的三寸，便绝不会再给他们翻身反咬的机会。
郁如来看错了他，还拿他当六年前那个受他庇护的严争泽。
“蓄意伤人是违法的，”郁如来低声说道，声音里满是自责，“我很害怕，你不是那样的人，没必要为了我……”
郁如来左一个“不是”，右一个“没必要”，好似之前差点被泼中硫酸的人不是他，一副全不拿自己安危当回事的样子。
一句接一句，让青年沉下了脸。
严争泽掐住男人的白颈，逼迫他抬起脸，四目相对时，郁如来看见青年阴冷的表情。
“你还要蠢到几岁？”严争泽问他，连声音也似结了冰的冷。
郁如来呼吸加重，他何尝不明白，严争泽做这些全是为他，可——
“我不需要你这样，”郁如来不接受，“即使是为了我好，那也不行。”
他们明白对方的心。
可真正到了这一刻，负气的话已经刹不住。
“当年你打着为我好的旗号，私下还清我母亲赌债的时候，”严争泽道，“怎么没想过，问我行不行。”
愤怒使人昏头，可严争泽却很清醒。
青年的心，有时狠到能往他爱的人的心上插刀子。
原来是这样，郁如来心想，自严争泽恢复记忆后，他们过得太顺利了，顺利得连他自己也不敢信......原来，全在这儿等着他呢。
严芝孟和程阿吉在这时已不重要。
问题的关键在郁如来和严争泽之间，他们的性格，使他们总要面临这一天，面临互相攻讦、彼此伤害的这一天。
在最有希望接近爱的时候，忽然认清了他们自己，实在太残酷。
郁如来所有的话都不能再说了，严争泽点破了他的冠冕堂皇。
于是他失去了面对严争泽的底气。
郁如来很痛似的轻吸了一口气，才道：“我不想说气话。等各自冷静之后，再谈吧。”
他想离开这儿，一会也好。
可肩膀却被青年死死锁住，“你哪儿都不许去，”严争泽说，面上阴沉得吓人。
“放开，”郁如来挣了一下，“严争泽，你放开我！”
用力过了度，他的指甲在青年的脸颊上留下两道抓痕，伤痕正中心有淡红血丝渗出，郁如来慌了神，急着探手去摸。
“我，我去拿医药箱，”郁如来垂着脑袋道，心里不是不后悔。
刚转过身，却被猛地拖回。
“我说了，”严争泽声音很轻，其中却有不容分说的强势霸道，“你哪儿都不许去。”
严争泽脸上出现的陌生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