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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整个人抖得不成样子。
当晚，他就陷在噩梦中。
他又看到了那个暗无光日的交易场。
红布落下，巨大的铁笼中，横吊着一个浑身赤裸的双性人。双手双脚以一种扭曲的形状被铁链扣着反折在背后，晃荡着。身上每个洞都被器具撑凯，被管道插入，变成纯粹的、欲望的容器，连自主进食和排泄都无法做到。
“啊——”
高山猛地睁开眼，大口喘着气。
小臂上传来刺痛，血液顺着管道流进护士手里的采血管。
高山冷汗淋漓。护士看了他一眼，想不明白一个大男人只是采个血，怎么一副好像下一秒就能死掉的表情。
采完血后，护士又给他换了几瓶点滴，叮嘱了他几句就离开了。
高山一把扯掉针头，下了床。
他在空荡的病房里焦急而惊恐地转了一圈，但屋子里没有任何尖锐的东西。
他打开窗户，趴在窗沿，冷风割面。二十一楼，很高。
他死死盯着地面，手颤抖了起来......
段林推门进来。
高山转过身，背部紧贴墙面。
段林将手机放在桌面上，“章总让您给家里报个平安。”
高山没有做声。
段林看了眼高山手背的血迹，“章总说让您安心待在这里，不要做任何伤害自己的事。”
段林点开传呼器，没多久护士又进来给高山打好点滴。
高山靠在床上，“检查结果，什么时候出？”
段林想了想，倒也没有隐瞒：“这两天就能出。”
高山不再说话了。
段林：“我就在门外，您有什么事都可以叫我。”
段林出去后，高山先给高志刚打了个电话。
高志刚很意外，说了一大堆，问高山什么时候回来。高山说不出话来。
他们又说昨天运气好，一个商城搞活动，他们中了旅游奖，月底就能免费出国旅游了......
“你们年轻人成天就知道工作，你一个小扬一个，长大了就不着家，我们也得自己找点事，省得天天惦记你们！”田桂和埋怨道。
高山如坠冰窟，挂断了电话。
他深深呼出一口气，再给高扬打了个电话，并没有接通。
高山闭了闭眼，将自己裹进被子里，沉默了很久后，他又拨出一个电话。
“喂？谁？”
“......我。”
赵仕群紧锁的眉头一松，他照趴怀里的男孩屁股上拍了一掌，男孩识趣地走开了。
赵仕群从床上下来，坐在沙发上，给自己倒了杯酒，懒洋洋地问：“今天什么日子？终于给我打电话了，我还以为你把我忘了呢。”
高山没有接话，赵仕群想了想，“章定宗还没给你接回去吗？敢给我打电话......想我了？”
“你上次说，要我跟你......还作数吗？”高山直接开口。
赵仕群愣住了，表情变得奇怪了起来......高山看着窝窝囊囊，胆子居然有这么大吗？
难不成是他上回把人给弄得太爽了，让他食髓知味了？
赵仕群往后一靠，将腿搭在茶几上，“你什么意思？”
“勾饮我吗？”赵仕群说。
高山难堪地握紧手机。
赵仕群最近颇有些倒霉，今年是他晋升的关键期，前段时间被高扬那臭小子一闹，差点闹到上面去，要不是及时给人扣住关了半个月，怕是都消停不了。
想起这个，赵仕群就有些恼意了。
他故意恶劣地开口：“逼痒了？就这么想被我操？”
“......”
“但你可还不值得让我现在和章定宗翻脸，你实在想和我搞，我们倒是可以定个时间去偷晴——”
“我怀孕了，六周。后天鉴定结果一出来，章定宗就会打掉这个孩子。”
赵仕群心口猛地突跳，神情有些怪异而恍惚，“什么？”
他直起背，舔了下嘴唇，“你的意思是，你怀了我的孩子？”
*
一整天里，高山烧得反复，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