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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长拂一早起来与周贤道别后，背着小包裹离开了四合院。
时隔三天再看上京的街道，还是没想好在哪落脚。
不过以为可以就那么继续在上京漂荡，寻求机会重回戏台的玉长拂，在几天后撞上上京爆发内乱，被逃难的人流挤带着出了城。
看着被关的城门，玉长拂在心里说了声再见，随着逃难的大部队往南方而去。
逃难的人，对夜晚的睡处没做什么要求，向来是走到哪累了该休息了看着周边安全了就进行休息。
这夜，部队停留在了一个山头过夜，还商量着安排了人值夜。
玉长拂坐在一堆火前，静静听着同火堆的人交谈上京的过往上京的事，当有人把话题引到他这来时他也会应一下。
不过并不会占据话题的主导。
夜渐渐深了。
许多人都已陷入熟睡。
玉长拂却是从梦中惊醒，下意识握住挂在脖子上的平安符。
他用袖子拭掉冷汗，睡不着，就起身去换一个在值夜的人去休息。
夜还很长。
玉长拂站得累了，就坐到一块石头上，用枯枝在地上画起脸谱来。
忽然有声音从不远处窸窸窣窣地传来。
玉长拂侧耳认真去听，确定没听错后小声去告知一边的守夜同伴，做了个他去看看的手势。
不过玉长拂刚刚站起来。
就有人从树丛中窜出来。
守夜的同伴有如惊弓之鸟，立马大叫敌人来了。
浅睡的人听见，就摇醒沉睡的人，同样说着敌人来了。
如此一来，大家立马从地上爬起，慌不迭地跑走。
玉长拂条件反射的也要跑，但窜出来的人跑得近了，让他看清了容貌。
是几个月未有消息的章程升。
还是深受重伤的章程升。
章程升也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玉长拂，不过紧迫的危险容不得他去考虑那些恩怨，在接受玉长拂的搀扶后，说：“后有追兵，快走。”
玉长拂对这一带并不熟悉，下意识要走大部队逃离的路。
章程升握紧玉长拂的手臂，沉声道：“不要沿着路跑。”
玉长拂跟从章程升的指示，钻入另一个方向的树丛。
跑了挺久之后，两人滑下一个矮坡，在一个隐蔽性挺好的位置暂停休息。
玉长拂取下一直背着的小包裹，打开后把里面的新衣服撕了，给章程升包扎伤口。
“你不是挺不可一世的吗，也会弄得如此狼狈？”
见气氛太过沉默，玉长拂选择开口。
提及这个，章程升脸都黑了，甚至还一拳砸在旁边的树桩上：“还不是那群拿着朝廷俸禄为外敌杀国人的畜生！”
玉长拂把他的手拿过来：“麻烦爱惜点，我包扎完这个就不管了。”
章程升眼神微沉，在玉长拂给他包扎完后道：“好了，你走吧，从此以后我们互不相欠。”
玉长拂被他的话弄笑了：“虽然上次你让下属放我离开，可一开始就是你来找我不痛快，现在我还帮了你，怎么你说的互不相欠像是我占了多大的好处一样。”
章程升搁在膝上的右手微握：“你对你做错的事，就这么一点都不记得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