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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嬷嬷还想再说。
“朕都不急，你急什么？”楚源的话虽然轻飘飘的，但卷带着无尽威压。
嬷嬷的脸色瞬间一青，双臂微微颤起来。
小手主动握住楚源的手……
清宵脸上的神情倏而变得放松，“是啊，你说的对。”
嬷嬷的脸色瞬间变了，大皇子怎么倒戈了？
“我也觉得……”顾云琛点点头。
嬷嬷：“……”
两个没有立场，没有脑袋的人！
顾云兮责怨的看向嬷嬷……她怎么每次都没事找事？
清宵跟顾云琛走后，御膳房正好将菜肴送来，嬷嬷拧着眉头起身，弓腰在顾云兮身边，“老奴伺候娘娘用膳。”
顾云兮幽怨的斜睨着嬷嬷。
楚源拍拍顾云兮的背脊，贴在她耳边小声说道：“等我不在身边，你再跟嬷嬷谈心。”
“……嗯。”她忍住肚中的委屈跟恼火。
午膳也没用几口，顾云兮便不想吃了。楚源知道小姑娘心里藏不住事，交代一句便走了。
顾云兮屏退下人，她揉着太阳穴，努力让口气平静，“嬷嬷，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可你每次能不能跟我商量一下？我们二人的心永远都不在一起！”
“老奴的心一直都是向着公主的。”嬷嬷跪下。
顾云兮压抑住内心的愤怒，方才的尴尬，方才兄长的咄咄逼人现在还历历在目。“你是向着我还是向着白璐国？你根本只想着利益，巴不得冶国储君的血脉有一半白璐国的血统。”
嬷嬷的眼眸有几分讶然，像是没想到她会知晓这些弯弯绕绕。
“我什么都知道，白璐国臣民心中大抵都是这样想的。”顾云兮双臂气得颤抖起来。“嬷嬷从小看我长大，我以为嬷嬷不会把我当成联姻工具……”
“老奴看着公主长大，怎会不盼着公主好？老奴正是为了公主好，才想让公主尽快诞下龙嗣。”
顾云兮冷嗤，“你明知道我的身子不好。”
“公主的身子，老奴知道，只要好好养着不会出问题。可将来皇上会纳妃，若让旁人捷足先登，诞下皇子，储君之位定会不稳，您后悔也来不及。”
顾云兮坐在茶桌前，她发自肺腑的叹了叹，“知道了……”可是，楚源不会纳妃的。
她知道，就算说出来，也无人会信。
直到如今，还有人怀疑爹爹在宫里藏了娇，娘亲太凶悍，爹爹才不敢封妃。
可是她跟爹娘的情况并不一样，娘亲有三个孩子呢……可她连跟楚源同房都不敢，怎么能有皇嗣？她总不可能让楚源一辈子没有孩子吧？
这样太自私了……
但把楚源拱手相让，让其他女人霸占楚源……她不能忍受！一秒也不能忍！
她得把自己的毛病给治好！她如是想着，以至于练棋都心不在焉的。
晚上，楚源回到寝殿时，她还撑着脑袋，看着棋盘连连叹气。
楚源从身后抱着她，“怎么了？跟嬷嬷还没有把话讲好？”
“嬷嬷说，担心你纳妃呢。我不能让你纳妃！”顾云兮嘟着小嘴。
“我有云兮一人就够了。”他的唇在她脸侧贴了贴。“旁人都不如云兮好。”
“所以我要把我的冷淡治好。”她小声喃喃。
楚源不知她在说什么，在她耳边催促着，“好好练棋。”
“嗯。”她甜甜一笑。
……
过了几日，又到了月中旬，正是棋会第五轮比试的日子，只可惜这时清宵跟顾云琛已然离开冶国。
棋楼下，人山人海，群众围得水泄不通。
已然有不少人认识顾云兮了，见她来了，纷纷道：“你们看，这位姑娘这次得要凭实力了！我就不信了，这次三对三，她还能侥幸轮空晋级。”
楚源握住她的手，正欲说话，顾云兮便道：“哥哥，我没事的……这些话对我而言不算什么，他们说的本就没错。”
楚源眼眸中泛出心疼。
小手拉着大掌，熟稔的带他从侧门进了棋楼。
棋楼里已然来了不少人，杨潇正跟北霄棋院的人一起讨论着什么。
“这一次不用抽签吗？”顾云兮发现以前的抽签处被撤销了。
杨潇边朝他们走来边解释，“这次棋会的人已经分了三人组跟两人组，所以不用抽签。”
顾云兮好奇地问，“有榜单吗？我跟谁分在一组了？”
杨潇却怎么也笑不出来，“你跟我两个师弟分在一组了。”
“这挺好……”顾云兮心念着，北霄棋院的人一定实力不凡，若是三人两胜，她就有很大的机会晋级。
可接下来的一句话，却让人的脸瞬间沉了下去，“你对的是我，我们俩下二台。”
顾云兮的表情僵硬了，她笑道：“……开什么玩笑？不还有一百多人吗？我们怎么可能这么容易遇见？”
“名单我看了好几遍呢。”杨潇的声音很小，一脸愧色。
顾云兮直接奔去北霄棋院的方向，她凑近观察名单，结果正如杨潇所说。
棋会的赛制是积分制……团体赛赢了虽然会加分，可是输棋了同样会扣分，她之前已经输给过赵庆阳一次了……
麒麟棋院的赵庆阳朝他们走来，“听说你们二人要对弈了，呵，姑娘，你最好把杨潇打出棋会，这样我就不用脏了手了。”
“……”杨潇皱着眉头。
“你好歹也是六段，一直穷追猛打七段也不怕别人说你妒忌后进。”顾云兮讽刺道。
赵庆阳的脸瞬间阴了。“你们二人都成对手了，还装什么友好？”
“对弈并非生死敌对，你堂堂六段连这个道理都没听过？”顾云兮转身拽走楚源。
楚源看着顾云兮为人打抱不平的模样，只能拼命忍笑，小东西实在太有趣了。
明明都自身难保了，还雄赳赳气昂昂的替天行道。
“不害怕杨潇吗？怎的还吵起架了？”楚源笑问。
“因为对手是杨潇啊，输给他能怎样？我还能生气不成？”顾云兮一脸无奈。
楚源在她额上戳了下，“祝云兮能赢。”
顾云兮嘴角上勾，虽然知道机会很渺茫，但还是愿意相信。
杨潇见顾云兮走进，忙不迭说：“对不住……”
“有什么好对不住的？”顾云兮冷嗤，“说不定我赢了呢？”
“我不会手下留情的。”杨潇说道。
顾云兮嘴角上扬，眼眸中净是欢愉。她已经连续两轮都没有正经下过棋了，现在终于可以好好下棋了……
相比起结果，她跟期待这个过程。
半晌，北霄棋院杨潇的两个师弟走来，“你就是云兮姑娘吧，师兄都跟我们说了你的棋艺。”
这两个师弟，一胖一高，一个叫田丰另一个叫高良。
田丰叹了口气，“姑娘，你放心，虽然师兄我们下不过，但另外两人，我们说不定能下赢。”
顾云兮垂眸，“你们前面没有败绩吗？”
“自然没有，要不然怎么走到现在？”田丰心直口快。
顾云兮心里宛若被插了根刺……她便有过败绩，若不是有杨潇的举荐得分，她连第二轮都进不了。
“你们都定段了吗？”她不死心又问。
高良嘿嘿一笑，他揉揉后脑勺，“就等着今年了，若是能晋级第六轮，我们就能定段了。”
顾云兮眼眸透着悲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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