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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公室内气氛极为冷肃。
而林白羽也并不像说假话的样子，更何况，他此刻还正被枪指着。
“三年前？”
墨景修微微皱了下眉，看着他，“说下去。”
“我和师父的相识是个意外。”
反正已经这种情况，林白羽也很担心叶染，也就干脆交代的很彻底，“网络怪盗团你们肯定不陌生了，当时我也是成员之一。”
墨景修没说话，示意他继续往下说。
“后来，师父解散了怪盗团，一部人就此收手，回归了自己平静的生活，而一部分人，组成了新的怪盗团，你们肯定也都知道。”
“我和师父的关系，是在解散后变的紧密起来的，那时我在练习生公司其实并不是最优秀的，每天高强度的练习让我很崩溃，所以才在黑客的世界里面寻找快丨感，只是为了放松而已。”
说道这里，他手指无意识的缠绕了一下脖子上的银链，将那个‘h’吊坠用力攥在掌心。
“可是后来，身边同期的练习生已经有好几个人成功出道了，我心情很低落，于是跟师父说，我想放弃。”
“我其实是想听一句鼓励和安慰的，可师父只说了一句话，垃圾就该回垃圾桶待着。”
“我真的很不服气，于是和师父叫板打了个赌，如果公司下一个成功出道的是我，她就要跟我见面，她答应了。”
“而我很努力的练习，最终以第一名的成绩成功出道，她却再也联系不上了，而我的邮箱里收到了一首歌的词曲，说祝贺我成功，那就是我的出道曲。”
顾一寒不禁想起网上那段四手联弹的视频，不由自主点头，“那丫头的确艺术天分满分。”
“因为那首歌，我开始资源不断，粉丝狂增，成为偶像行列里的顶流，可我恨她没有兑现自己的诺言，心里根本高兴不起来。”
“直到三年前的某一天，我的手机忽然收到一条短信：今晚九点，赶赴迟来之约。那一刻，我真的很想砸了手机，但实际上却是煎熬的等到了晚上九点。”
“那是我第一次见她，穿着一身黑衣服，带着黑色的鸭舌帽，带着浑身的血翻窗户进了我家，苍白如雪一样的脸色，笑着对我说，买几箱白酒来，要高度的。”
“我不知道她哪里受了伤，那种情况下也不可能打120，我就只好全副武装开车去最近的小商店里买了好几箱68度的白酒。”
“她要白酒做什么？”
墨景修拧眉。
“洗澡。”
林白羽摇摇头，“她让我把白酒全部倒进浴缸，又给我一个小瓶子，让我打开把东西倒进里面。”
“瓶子里是什么。”
墨景修眸中的暗色越来越浓。
“不知道。”
林白羽依旧摇摇头，“倒好之后，她就让我出去，我只听见她在浴室里一阵阵的倒抽冷气，最后没了动静。”
“你进去了。”
墨景修盯着他，“看到了什么。”
“我能不进去吗！”
林白羽抓了抓自己的头发，翻了个白眼，“我就只看见她后背和胳膊上满是血痕，很深很狰狞，而她已经气息微弱了，我吓得要打120，她却制止了我，让我给她冰块和烟。”
“镇痛吗？”
顾一寒对于自己听到的这些很吃惊。
而墨景修的眸色已经越发幽沉。
“做了什么，我不清楚。”
林白羽似乎也跟不愿意回忆这些似的，揉了揉自己的额角，“我守着浴室的门不知不觉睡着了，等第二天睁开眼，她已经不见了，留下的只有半浴缸血水，还有一地的烟头。”
“再联系，她回复的很快，但始终没告诉过我，她究竟经历了什么。”
“我是一点一点的查到，在她重新联系我的那天之前，世界各地发生了几件很不同寻常的事情，似乎都和一个黑衣黑发的女人有关。”
“哪几件。”
墨景修不知何时掌心内把玩着一支口红。
“国际上令人闻风丧胆，代号‘炽天使’的神秘杀手被人打成重伤扔到了国际刑警总部的大门口。”
“拥有多个分据点，一直死而不僵的军火走私团伙阿姆斯联盟，被窃取了交易记录，送入军事法庭，引得好几国之间开始剑拔弩张，差一点就世界核平。”
“还有就是，不列颠国皇室传承了几百年的女王皇冠不翼而飞，以及卢浮宫里三样无价典藏品失窃。”
林白羽说道，“这些事情全部都上了国际刑警和fbi的绝密缉捕令，不列颠女王现在戴的皇冠是加急赶工的复刻品，而卢浮宫的蒙娜丽莎画像、汉谟拉比法典、以及断臂维纳斯像，也都是赝品。”
“这……都是这丫头一个人干的？”
顾一寒吃惊不已，和墨景修对视，仿佛在说：目光如炬！眼光独特！
盯上一个简直就像是潘多拉魔盒的女人！
“她还有同伴。”
林白羽双手纠结在一起，“她自己一个人，怎么可能抗的走断臂维纳斯。”
“同伴是谁。”
墨景修发现了他的小动作。
“我真的不知道了……”
似乎是因为讲出了太多，心情很复杂，林白羽情绪也变得低落无比，“我可以走了吗？”
顾一寒看向墨景修。
墨景修微微点了下头，顾一寒就收起了枪，重新藏回怀里，同时摁下遥控器，关掉了墙上的吸音板，百叶窗也重新打开。
空气又开始缓缓流动，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辛苦了。”
顾一寒倒了杯热水放在他面前。
“谢谢。”
林白羽低头捧着纸杯，感觉到水的温度一点点回暖着他冰凉的双手。
他其实并不想说这些的。
可是，如今叶染又一次不知所踪，他真的很害怕再一次看见她浑身是血的样子。
亦或者说，根本再也没机会见到她。
对于林白羽，叶染是非常重要的人，但他总感觉叶染隐瞒着一个不能说出口的危险秘密。
而他发现了墨景修和顾一寒隐藏着的不简单，所以，心里才萌生了一个想法。
借助他们的力量找到师父，甚至，说不定他们还可以保护师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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