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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1章各怀鬼胎(第1/2页)
“但是你们想过没有,若是没有半点风险,隐龙令怎么会在这个时候出来,要想求取富贵,怎能不担风险?就算死几个人又算什么?”一个中年汉子拍了一下桌子,眼睛亮得像两团火,“只要拿到钥匙交给隐龙山,荣华富贵,世间皇权唾手可得,我等家族这一辈子就够了!”
“够了?”主位的老者冷笑一声,“你以为钥匙是路边的石头,弯腰就能捡?这钥匙,天下人都想要,敢去拦隐龙山的,你觉得我们招惹的起?就凭咱们这些人,就算去了,能回来几个?”
厅堂里安静了下来。
烛火跳动着,在每个人的脸上投下明暗不定的光影。有人低头沉思,有人交换眼神,有人捏着茶杯发呆,有人用手指敲着桌面,发出沉闷的声响。
“那你的意思是,就是不去了?看着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白白溜走?”胖子皱了皱眉,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满。
主位的老者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然后放下,目光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
“去,当然要去。”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掷地有声,“但不是去抢钥匙。是先去看看,看看这场戏到底怎么唱。雪银山这一战,无论谁赢谁输,中域的格局都要变。咱们这些小门小户的,站队要趁早,但不能站错,谁若是占了上风,我们搭把手,也不是不可以。”
众人面面相觑,然后纷纷点头。
“那就这么定了,”干瘦老者捋着胡须,声音慢悠悠的,“先观望,不着急出手。看看风向,再看看隐龙山那边的动静。”
“附议。”
“附议。”
“我也附议。”
此起彼伏的声音在厅堂里回荡,像一群蜜蜂在嗡嗡叫。
主位的老者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舆图上那个标注着“雪银山”的地方,沉默了很久。
“隐龙令,”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千年不出,一出就是天下大乱,这一代的隐龙山,不把中域彻底搅得天翻地覆是不肯罢休了。”
烛火在风中摇曳,将满屋子人的影子投在墙上,影影绰绰的,像一群沉默的鬼魂,他们只是一个缩影,这样的场景在中域各地上演着!
......
天启边境,官道上。
一辆黑色的马车在官道上缓缓行驶,车轮碾过黄土路面,扬起一片尘土。两匹枣红色的高头大马迈着稳健的步伐,马蹄声清脆而有节奏,哒哒哒哒,像心跳。
萧河坐在车厢里,闭着眼睛,像是在打盹。
管家坐在他旁边,手里捧着一本账册,一页一页地翻着,偶尔用笔在边上做个记号。车厢里很安静,只有翻纸的声音和车轮碾过路面的咕噜声。
“老爷,”管家合上账册,抬起头来,声音不大,“隐龙山的消息传出来了。”
萧河的眼睛没有睁开,只是“嗯”了一声,声音含糊而慵懒,像是在半梦半醒之间。
管家继续说:“李成安动用了隐龙令,说谁能把雪银山的钥匙交给隐龙山,就赐隐龙令一枚,并且无条件敞开藏书阁,终身庇护。”
萧河懒洋洋地睁开,像一只晒太阳的猫被吵醒了。
“哦?”他的嘴角微微上扬,浮起一丝玩味的笑意,“这小子倒是舍得下本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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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爷,咱们要不要……”管家试探着问。
萧河摆了摆手,重新闭上眼睛,声音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想用一群送死的土鸡瓦狗来挽回步子太快缺失的根基,想法是不错,但做法太蠢。”
他顿了顿,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不用管他们,中域的蠢货太多,也是时候清理清理了。”
管家点了点头,没有再多问,重新翻开账册,继续做他的标记。
马车继续前行,晃晃悠悠的,窗外的风景在缓缓倒退,麦田、村庄、远山、河流,一幅一幅的,像一卷慢慢展开的画卷。
......
西月边境。
三月风还带着一丝微凉。
关城上的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猎猎的,像无数只大鸟在扑打翅膀。远处的山峦还覆盖着残雪,在阳光下闪着刺目的白光,像一片银色的海。
郭小桐站在城墙上,负手而立。
他穿了一件深蓝色的锦袍,手里捏着一封信,信纸已经被他揉得皱巴巴的。
副将站在他身后,穿了一身铁甲,面色黝黑,五大三粗的,像一座铁塔。他小心翼翼地看了郭小桐一眼,又看了看那封信,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李成安,好戏开始了嘛,这一次,你可别死在雪银山了!”
郭小桐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但嘴角浮起一丝淡淡的笑意,那笑意里有兴奋,有期待,还有一种“终于等到这一天”的畅快。
片刻之后,他将信纸揉成一团,塞进袖子里,转过身来,看着副将。
“传令下去,”他的声音沉稳而有力,“天启现有边境,全面收缩防线。把前线的兵力,全部撤回来。”
副将愣了一下,然后连忙抱拳:“是!”
郭小桐继续说,语速不快不慢,每个字都很清晰:“通知常胜,让他暗中调兵,去南诏边境。”
副将的脸色瞬间变了,眼睛瞪得滚圆,嘴巴张得大大的,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像是在努力消化什么难以置信的事情。
他张了张嘴,声音有些发颤:“先生,咱们不是打天启吗?这……”
郭小桐瞪了他一眼,那一眼不重,但像一把刀,冷飕飕的,带着一种让人脊背发凉的寒意。
副将的脖子一缩,连忙抱拳,声音大了几分:“末将明白!”
郭小桐收回目光,重新看向远处那片银色的山峦,声音恢复了平静:“去吧。”
副将不敢多言,转身大步走下城墙,靴子踩在石阶上,发出咚咚咚的声响,急促而沉重。
郭小桐站在城墙上,风吹动他的衣袍和头发,猎猎作响。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被风吹散了,“但黄雀后面,还有猎人。”
春风吹过城墙,发出呜呜的声响,像一只巨大的号角在吹响。
......
大荒边境。
三月的边境,依然冷得像冰窖。
城墙上结着厚厚的冰凌,在阳光下闪着寒光,像一排排锋利的牙齿。街道上的积雪还没有化完,被行人踩得硬邦邦的,踩上去吱吱作响。家家户户的烟囱冒着白烟,在寒冷的空气中缓缓升腾,然后被风吹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