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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刚落，那破旧的草帘被人从里面微微掀开一条缝隙。
一只枯瘦如柴的手伸了出来，动作麻利地将碎银摸走，随后又在窗台上留下了一枚表面带着特殊暗纹的铜钱。
整个过程悄无声息，暗影抓起铜钱，转身便快速离开。
跟在后面的陆彰看得一头雾水，挠了挠头不解道：「搞什么名堂？拿银子换个破铜板，你这是钱多烧的？」
暗影冷冷地瞥了他一眼，无奈地解释道：「这是黑市的入场暗号和凭证。少废话，一会儿记着把面具戴上，跟紧我。」
说罢，暗影加快了脚步，陆彰赶紧掏出一张狰狞的鬼脸面具扣在脸上，大步跟了上去。
几番七拐八绕后，两人来到了一家极其不起眼的小院子前。
这院子荒草丛生，连院墙都塌了一半，显得破败无比。
大门虚掩着，门槛边靠着一个浑身恶臭丶看似正在昏睡的老乞丐。
暗影走上前，手腕一翻，「叮当」一声，将刚才那枚铜钱精准地落入了乞丐面前那个破破烂烂的陶碗中。
老乞丐眼皮都没抬，只是微微掀开一条缝瞥了暗影一眼，便继续打起呼噜，根本没有搭理他们。
暗影这才放心，带着陆彰径直走入屋内。
屋内空无一物，暗影走到角落，掀开一块满是灰尘的木板，露出了一条通往地下的幽暗阶梯。
顺着阶梯走入地下室后，眼前的景象瞬间变了模样，可谓是别有洞天。
这地下黑市的空间极大，四周插满了火把，将大厅照得通明。
形形色色的人穿梭其中，无一例外，所有人都戴着各式各样的面具，有的在低声交易，有的在交换情报，气氛诡异而忙碌。
陆彰透过鬼脸面具看着眼前的一幕，吃惊地瞪大了眼睛：「乖乖，想不到天子脚下的咸阳城底下，竟然还藏着这么个鬼地方！
我说，咱们不是来打探消息的吗？这真的能打探到吗？」
暗影依旧没有说话，只是手势示意他闭嘴。
他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快速走到一处最不起眼的阴暗商铺前。
商铺的柜台后，坐着一个戴着笑面佛面具的驼背老汉。
暗影二话不说，直接掏出一锭分量不轻的碎银拍在柜台上，压低声音道：「买消息。最近江湖上疯传的那本绝世武功秘籍的下落。」
那老汉慢吞吞地将碎银收进袖口，随后从身后的格子里抽出一张小纸条，顺着柜台推了出去。
暗影一把将纸条攥在手心，连看都没看一眼，立刻转身，带着还在东张西望的陆彰快速原路返回。
离开黑市回到地面后，两人毫不隐蔽，在错综复杂的街巷中快速穿梭，直到确认身后无人跟踪，才一路回到了他们落脚的偏僻客栈。
关严门窗，点上油灯。
陆彰迫不及待地凑了过来，呼吸粗重：「快！快打开看看！那能让人天下无敌的神功到底藏在谁手里？」
暗影深吸了一口气，小心翼翼地展开那张花费重金买来的纸条。
在昏黄的灯光下，纸条上赫然写着七个蝇头小字：
【城西，格物院（疑似）】
「格物院？」
暗影目光死死盯着这三个字，瞳孔骤然收缩，一股杀意瞬间涌上心头。
「格物院？」
陆彰凑过大脑袋，看清纸条上的字后，也是猛地一愣：「这不是……这不是姓张的小子，创立的吗？」
「没错。」
暗影死死盯着那张纸条，脸庞微微扭曲。
他一把将纸条攥成一团，冷笑道：「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没想到，这绝世武功居然就藏在张凡那小子的狗窝里！」
陆彰也激动得直搓手，一拍桌子狞笑道：「好啊！这下正好新仇旧恨一起来算！不仅能拿到神功，还能顺手把上次没干完的活儿给结了，一箭双鵰！」
「事不宜迟，免得夜长梦多。」
暗影深吸了一口气，将眼底的杀意彻底收敛，「咱们今晚夜里便潜入格物院去查看！若是发现秘籍，立刻抢夺，挡路者，杀无赦！」
「好！今晚干票大的！」
……
与此同时，城西格物院内。
刚从皇宫回来的张凡，正坐在书房的太师椅上，看着桌上那堆成了小山的「绝世秘籍」，眉头紧锁，苦思冥想。
牛皮是跟政哥吹出去了，要给全江湖演一场大戏，把这批武功秘籍顺理成章地散播出去。
可计划再好，眼下却面临着一个最尴尬的问题！
无人可用！
总不能让他亲自捧着一摞《葵花宝典》，跑到咸阳大街上去发传单，喊着「走过路过不要错过，欲练此功必先自宫」吧？那不等于自爆卡车吗！
「草率了，早知道刚才在宫里，就该厚着脸皮跟政哥借人，让于妙嫣调几个黑冰台的精锐来给我当群演了。」张凡有些懊恼地挠了挠头。
他手底下满打满算就那么几个护卫，根本撑不起一场大戏。
「要不……找芈月瑶借用一下风雨阁的杀手？」
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张凡就赶紧摇了摇头。
不行不行！
风雨阁那帮杀手虽然身手不错，但这事儿太损了，知道的人越多越危险。
万一哪天风雨阁里谁说漏了嘴，把这秘籍是自己造假的消息透露出去……
嘶！
一想到全江湖无数个练了「七彩阳光」切了命根子的残缺大汉！
满世界追杀自己的画面，张凡就觉得两腿之间凉飕飕的。
「可是……」
张凡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劲，「不对啊！这事儿归根结底，不就是因为风雨阁手里握着什么武功秘籍的残卷，才把这群江湖疯狗招惹到咸阳来的吗？」
「羊毛出在羊身上啊！老子这可是在帮她解决麻烦，凭什么脏活累活危险活全让我一个人包圆了？」
张凡越想越觉得理直气壮，自己顶多算是「技术提供方」，这发行和宣发的活儿，必须得交给风雨阁去干！
大不了到时候让戴好面具，把戏做足点。
「就这么干！找芈月瑶！」
想到这里，张凡豁然开朗，猛地抬起头。
结果视线刚一扫过书房门口，整个人就愣住了。
只见一袭红裙的芈月瑶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门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