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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连捷宣大定畿辅血书惊世会师津(第1/2页)
一、西征宣大:铁血归来,光复两镇
话说三月廿二,白羊城内旌旗猎猎。
韩破虏、姜镶率五千西征军歃血为盟,铁骑卷尘,步阵严整,西进之志如破竹。三日急行,兵临宣府城下。
此宣府乃九边重镇,墙高池深,原是大明铁壁。守将巴布泰,乃清室宗亲,听闻多铎兵败,已是惊弓之鸟;又见城下多是姜镶旧部,心下更是慌乱。
姜镶深知城中人心,乃单骑叩关,勒马立于壕前,声震四野:“宣府的弟兄们!我姜镶回来了!多尔衮逼我汉家儿郎剃发易服,屠戮同胞,江阴九万义魂,皆死于此!你们也是汉人,是宣大的好汉子,当真要为鞑子卖命,砍杀自己骨肉吗?!”
城头守军哗然,大半皆是昔日镇兵,与姜镶皆是袍泽。巴布泰色厉内荏,大呼:“姜镶逆贼!背叛朝廷,罪及九族!放箭!”
箭雨如蝗,姜镶挥刀拨开,继续大呼:“大明监国就在昌平,孙大将军连破强敌!天下义军皆起,胡虏气数尽矣!是真汉子的,开城门,迎王师!”
言罢,城头骤变。一队老卒愤然倒戈,斩清监军,洞开城门。
“迎姜帅!迎王师!”
韩破虏振臂一挥,铁骑营如猛虎入羊群,一拥而入。巴布泰顽抗,被韩破虏一枪刺于马下。
姜镶抚过城头斑驳砖石,虎目含泪,声嘶力竭:“崇祯十五年,我在此处送别三千弟兄出关……归来者,不及三百。今日,我姜镶又回来了!弟兄们在天之灵看着,我必杀尽建奴,为你们报仇雪恨!”
宣府既下,韩破虏、姜镶分兵两路:韩破虏率铁骑营北上,席卷张家口、独石口,联络蒙古察哈尔部,以为外援;姜镶引军西进,直取大同。
大同为“九边之首”,城坚兵精。守将耿焞虽降清得宠,但其麾下多汉军旗,军心不稳。姜镶围而不攻,每日喊话历数清军暴行,又遣细作联络旧部。
廿八夜,城中内应举事,南门洞开。姜镶率军杀入,耿焞殉职,大同光复。
自此,宣大重镇尽入江阴军之手,抗清烽火,燃遍山西、陕西。
二、南征保定:白洋火攻,大破精锐
与此同时,孙兰(原春兰)率南征军五千,南下保定。
保定扼畿辅咽喉,距北京仅二百里,此地一失,京师震动。多尔衮急调正黄旗五千、汉军旗八千,由郑亲王济尔哈朗统领,共一万三千人驰援,欲三面合围,一举歼灭南征军。
四月初一,孙兰兵临保定。探马急报:“大将军!济尔哈朗大军已过涿州,距此八十里!东路和托、南路叶臣,各引五千,三日可至!”
中军帐内气氛凝重,五千对一万三千,敌强我弱,危在旦夕。
随军军师诸葛牛捻须沉思,继而献策:“敌众我寡,不可硬拼。当仿淮阴侯韩信,置之死地而后生。”
孙兰静待其详。
“济尔哈朗老成持重,必稳扎稳打。我军可佯装粮尽,退往白洋淀。此地水网密布,不利骑兵驰骋。敌军见我退入绝地,必急于追击,届时——”诸葛牛点向地图,“鄚州古河道,芦苇丛生,正是火攻天险!”
“可火攻也会困我军?”
“故需分兵设伏。”诸葛牛道,“大将军率主力佯退,诱敌深入。吴邦丽、赵铁骨各领千人,伏于芦苇两侧高地,备足火箭火油。待清军入套,火起之时,大将军返身冲杀,内外夹击!”
孙兰决断:“此计虽险,却是唯一生机!传令:全军轻装,弃辎重,示敌以溃!”
当夜,江阴军“仓皇”南撤,弃锅灶,散银两,溃逃之相十足。济尔哈朗前锋大喜,急报中军。
济尔哈朗初有疑,但探马来报,江阴军士卒面有菜色,断粮已久;又有细作降卒供称,军中已杀马充饥。
“天助我也!”济尔哈朗大笑,“孙兰小儿,不过如此!全军追击,务必生擒!”
清军急追两日,四月初三,追至鄚州。
此时春末,芦苇高丈余,茫茫无际。清军骑兵在荡中艰难穿行,队形散乱。济尔哈朗忽感不妙,大呼:“此地险恶,速退!”
话音未落,两侧高地火箭齐发!芦苇瞬间引燃,滔天火光映红夜空。清军挤在低洼处,人马践踏,死伤无数。
“杀!”
孙兰率主力返身杀回,江阴军将士憋足怒火,如虎入狼群。清军前后失序,自相践踏。济尔哈朗身中三箭,仅以身免,狼狈逃回保定。
此一战,毙伤清军四千余,俘获两千,获战马三千匹。江阴军仅损八百。
消息传开,天下震动。自清军入关以来,从未有如此惨败!
三、太子血书:一诺社稷,天下沸腾
四月初五,保定城外大营。
孙兰与诸将正庆功,亲兵忽报:“大将军,营外有南京故人求见,自称……太子旧仆。”
帐中一静。定王朱慈炯手中酒杯微微一颤,沉声道:“让他进来。”
少时,一白发老太监被带入,衣衫褴褛,满面风霜。见朱慈炯,扑通跪倒,嚎啕大哭:“奴婢王之心,叩见定王殿下!叩见孙大将军!”
这王之心,乃崇祯朝司礼监太监,北京陷落时随太子慈烺出宫,后一同被俘,九死一生逃归。
“王公公请起。”朱慈炯搀扶,“皇兄……他如今如何?”
王之心颤巍巍自怀中取出一方白绢,展开,其上血字淋漓:
“慈炯吾弟:见字如面。兄陷虏廷,生不如死。多尔衮逼兄剃发易服,伪封‘崇王’,欲以兄为傀儡,招降天下义士。兄宁死不从,日受鞭挞。今闻弟在昌平,孙将军举义,心甚慰。天下可无慈烺,不可无大明。弟当继大统,承社稷,万勿以兄为念。若得天幸,驱逐胡虏,光复神州,兄纵死九泉,亦当含笑。崇祯十八年三月十五,兄慈烺绝笔。”
血字触目,朱慈炯捧绢之手颤抖,泪如雨下:“皇兄……皇兄受苦了……”
孙兰接过血书,细看良久,转向王之心:“王公公,太子现在何处?”
“在……北京,被多尔衮软禁南宫,日夜看守。”王之心泣道,“奴婢买通守卫,扮作运粪车夫才逃出来。太子传话:他活着,是多尔衮要挟天下的筹码;若死了,反能激励士气。请殿下……监国,万勿为他所制,当以社稷为重!”
帐中诸将,皆垂首哽咽。
朱慈炯闭目良久,睁眼时,眼中已无泪,只剩决绝:“传令:将太子血书,抄印万份,散发天下!告诉全天下汉人,太子在虏廷受难,宁死不屈!我朱慈炯在此立誓:必救皇兄,必复大明!凡我大明臣民,当同此心!”
血书传天下,江南、湖广、四川、云贵,抗清义军如雨后春笋。清军虽强,却已是四面起火,疲于奔命。
四、多尔衮亲征:孤注一掷,兵发保定
北京,武英殿。
多尔衮将太子血书狠狠掼于地,面色铁青,目露凶光:“好个朱慈炯!好个孙兰!朕小觑你们了!”
群臣噤若寒蝉。大学士刚林颤声道:“摄政王,宣大失守,保定告急,山东河南义军蜂起,江南郑成功又攻福建……四面楚歌啊。”
“住口!”多尔衮暴喝,“朕身经百战,何惧乌合之众!传旨:朕亲征!调集八旗精锐三万,汉军旗两万,共五万大军,朕亲赴保定,碾碎孙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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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文程急谏:“摄政王三思!北京乃根本,若离京,恐生变乱。且大军粮草……”
“粮草从直隶、山东强征!不从者,杀!”多尔衮凶光毕露,“北京令豪格留守。他虽与朕不和,但亦是爱新觉罗子孙,不会坐视大明复辟。”
豪格,皇太极长子,因与多尔衮争位失败,一直心怀不满。令其留守,实是险棋。
但多尔衮已顾不上许多。他深知,若不尽快扑灭孙兰这股火焰,一旦燎原,大清国本尽失!
四月十五,多尔衮率五万大军出京,旌旗蔽日,杀气腾腾杀向保定。
五、血战保定:七死守城,三军勤王
四月十八,多尔衮大军抵保定,与济尔哈朗残部会合,兵力达六万,将保定城团团围住。
城中孙兰仅有四千余人,分兵留守,兵力悬殊。
“守是守不住的。”诸葛牛直言,“当务之急,速向昌平、宣大求援。”
“昌平需防北京,不可轻动。”孙兰道,“宣大路远,援军至少十日。”
“那就守十日!”朱慈炯忽然开口,一身戎装,“我愿与将士同守城墙,人在城在!”
“殿下不可!”众将急劝。
“我是大明监国,将士浴血,我岂能独安?”朱慈炯按剑道,“孙大将军,给我五百人,我守西门!”
孙兰凝视良久,终是点头:“好。曾径雪、郑雪虎,率二十四汉,护卫殿下。若有闪失,提头来见!”
当夜,多尔衮下令猛攻。楯车、云梯、吕公车,四面齐攻,炮火连天,箭雨如注。
孙兰亲临东门,指挥守城。滚木、礌石、热油、金汁倾泻而下,清军死伤惨重,尸积如山。
西门,朱慈炯挽弓射箭,箭术不凡,连毙三敌;曾径雪护主,箭无虚发。
战至第三日,城墙多处坍塌。清军以尸体填护城河,蚁附登城,城头短兵相接,血肉横飞。
孙兰长剑染血,已不知斩杀多少清虏。忽闻西城惊呼:“监国中箭了!”
她心头一紧,急奔而去。只见朱慈炯左肩中箭,血流如注,却仍持剑而立,嘶声高呼:“大明万岁!”
“殿下!”孙兰砍翻两名清军,护至他身边。
“我没事……”朱慈炯面色苍白,“大将军,援军……何时到?”
孙兰望向北方,咬牙:“就这几日!”
第四日,城中药尽;第五日,粮尽,杀马为食;第六日,箭尽,拆屋取木为兵。
第七日清晨,城头守军不足两千,人人带伤。
多尔衮在城外高台望见城头旗帜稀疏,大笑:“孙兰,今日便是你的死期!全军攻城,先登者赏万金,封侯!”
清军如潮水般涌来。
便在此时,北方地平线上,烟尘冲天,马蹄声震彻天地!
一面“大明天下兵马大元帅韩”的大旗迎风招展!
“是韩破虏!”城头军民欢呼。
韩破虏率三千铁骑,日夜兼程,终于赶到!他自宣大南下,一路冲破封锁,直插保定。
几乎同时,东方杀来一支人马,旗号“明”——史可法在山东招募的五千新军,闻保定被围,急来救援。
清军猝不及防,阵脚大乱。
多尔衮又惊又怒,大呼:“顶住!”
话音未落,西南方又杀出一军,旗号“闯”——李过率大顺军余部两万人,自陕西东进,来援江阴军!
原来韩破虏取宣大后,遣使联络李过。李过虽与明廷有旧怨,但更恨清军屠戮。且深信叔父李自成死于清军之手,早有报仇之心,得太子血书,更是义愤填膺,率军来援。
三路援军,合计近三万,内外夹击!清军大乱。
多尔衮知大势已去,在亲兵护卫下仓皇北逃。清军溃散,被追杀三十里,死伤逾两万。
保定城下,尸山血海,终是守住。
六、南北会师:津门定策,北斗指北
四月廿五,保定城中,三军会师。
李过率数十骑至城下,这位年方三十的大顺名将,面色黝黑,目光如电。望着城头“大明”旗号,神色复杂。
城门大开,孙兰、朱慈炯率众出迎。
“李将军深明大义,来援保定,孙兰代天下汉人,谢过将军!”孙兰抱拳。
李过下马,单膝跪地:“李过参见监国,参见孙大元帅。过往恩怨,是国家之恨;今日建奴入寇,是种族之仇。李过愿弃前嫌,共抗建奴。但有一请——”
“将军请讲。”
“我叔父死于建奴之手,此仇不共戴天。他日擒多尔衮,需交我处置。”
朱慈炯上前,亲手扶起:“李将军请起。叔父之事,我亦痛心。他日擒元凶,必交由将军处置。从今往后,大顺军与江阴军,便是兄弟,共复华夏!”
“谢监国!”李过再拜。
当夜庆功,孙兰举杯:“今日会师,乃天意!然建奴未灭,太子未救,江山未复,不可懈怠。我意兵分三路:李将军西进山西,与姜镶会师,经营西北;韩将军东取山东,与史阁部合兵,经营中原;我自率本部,北上取天津,救太子,复京师!”
“不可。”诸葛牛摇头,“北京城坚,豪格留守,非易与之辈。当先剪羽翼,再图根本。取天津——乃北京门户,漕运枢纽。得天津,则北京粮道断,清廷必乱。且可收卫所水师,南联郑成功,共图大业。”
朱慈炯拍案:“军师高见!便依此议,三路并进,使建奴首尾难顾!”
宴罢,孙兰独登城楼。月华如练,映着她染血的白衣。
朱慈炯轻步走来,为她披上披风:“夜深露重,大将军当心。”
“殿下伤势如何?”
“皮肉伤,无碍。”朱慈炯望向南方,“我在想皇兄,在北京不知怎样了。”
孙兰沉默片刻,神色凝重:“殿下,有句话,我不知当讲不当讲。”
“大将军但说。”
“若……攻北京时,清军以太子为质,胁迫退兵……”孙兰转头,直视他,“殿下当如何?”
朱慈炯身子一颤,良久,涩声道:“皇兄血书有言:天下可无慈烺,不可无大明。”
“我明白了。”孙兰点头,“殿下放心,我会尽力救太子。但若事不可为……我必不让太子受辱。”
朱慈炯眼圈一红,深施一礼:“谢大将军。”
夜空星河璀璨,北斗指北。
孙兰按剑而立,望向北方。那里是北京,是紫禁城,是大明三百年国都,也是太子囚禁之地。
“传令:休整三日,四日后,兵发天津。”
她一字一顿,掷地有声:
“此去,要么光复神京,要么——马革裹尸。”
(第七回·完)
下回预告
天津血战,水师反正,北京门户洞开。豪格献城,多尔衮北遁,太子生死成谜。江南郑成功跨海来朝,竟带来南明秘宝……第八回《紫禁城头复汉旌》,看孙兰如何入主北京,定鼎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