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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苏星竹的心意!(第1/2页)
同一时间。
平康里街道的另一头,满春园。
王妈妈坐在二楼的雅间里,面前摆着一桌酒菜,却一口都没动。
“妈妈,那个周德发今天上午就去了揽月楼。“
一个满春园的姑娘怯生生地站在门口禀报。
“还有方掌柜、刘主簿,也都去了。“
王妈妈的手指死死攥着茶盏,指节发白。
“他们在那边说了什么?“
“说……说是……“
姑娘吞吞吐吐,不敢看王妈妈的眼睛。
“说什么!你给我说清楚!“
“说满春园的姑娘脱光了也就那样,揽月楼的姑娘穿着比脱了还带劲……“
“啪——!“
茶盏从王妈妈手里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碎成粉末。
滚烫的茶水飞溅,那姑娘吓得退了两步,差点跌倒。
“穿着比脱了还带劲?!“
王妈妈胸口剧烈起伏,那张涂着厚厚脂粉的脸扭曲得不成样子。
“一个破败的烂楼!一个败家子!靠几件骚里骚气的衣裳就想跟老娘抢生意?!“
她一把抓起桌上的帕子,狠狠擦了擦嘴角。
“来人!“
“妈妈。“门口的打手探进头来。
“去!找两个机灵的,换身便装,混进揽月楼里去。“
王妈妈眯起三角眼,语气阴狠。
“给我摸清楚那种黑色的布料到底是什么东西,从哪儿进的货,怎么做的。“
“最好能偷一双出来。“
“只要搞到了,咱们满春园照样能做!“
“到时候看他楚玄还拿什么充大头?!“
打手领命而去。
王妈妈独自坐在房间里,死死盯着窗外揽月楼的方向。
昨天派泼皮砸场子,没想到那个败家子居然跟黑虎帮有关系,被当场拆穿,反倒给揽月楼做了一波免费宣传。
今天又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大客户一个接一个地跑去对面。
王妈妈活了五十多年,从来没受过这种窝囊气。
她咬紧了牙,心里已经开始盘算更毒辣的招数。
砸场子不行?那就换个路子。
这世道,不缺有钱的冤大头,缺的是有后台的。
你楚玄不是有黑虎帮罩着吗?
那我就去找比黑虎帮更硬的靠山。
……
下午申时。
揽月楼后厨。
郭嫂正带着几个帮手忙得脚不沾地。
今天的客流量比昨天又多了三成,后厨的出菜速度已经到了极限。
“虎妞!帮我把这盆热水端过去!“
“来了来了!“
虎妞挽着袖子,一手提起一口铁锅大小的木盆,跟拎个菜篮子似的,轻松地穿过走廊。
后院里,阿梅正带着几个女红好的姑娘,赶制新一批的旗袍和配饰。
楚玄前两天追加了一批订单,让她把剩余的丝袜和旗袍面料全部利用起来,确保所有台面上的姑娘都有至少两套换洗的“演出服“。
整个揽月楼上上下下,像一台高速运转的机器。
每个齿轮都在各自的位置上飞速转动。
楚玄对这种状态很满意。
前世在公司里做项目管理,最看重的就是流程和效率。
分工明确,各司其职,才能把产出拉到最大。
正午刚过,他在后院巡视了一圈,确认各组运转正常后,准备回书房继续看账本。
刚走到月亮门,就看到虎妞从前厅方向大步走过来。
她手里提着一个人。
准确地说,是拎着一个人的后衣领。
那人四肢在空中乱蹬,像一只被叼住后脖颈的野猫。
“东家!俺逮到一个贼!“
虎妞把那人往地上一撂,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那是个三十来岁的瘦小女人,穿着件灰扑扑的粗布衣裳,看起来像是个寻常的街边妇人。
但楚玄注意到,她的右手袖子里露出一截黑色的布料。
黑丝。
楚玄的眼神一冷。
“怎么回事?“
虎妞叉腰,中气十足地汇报。
“俺看她贼眉鼠眼的,一个人蹲在后院的洗衣台那儿鬼鬼祟祟。”
“俺就悄悄跟了上去,结果看到她把手伸进咱们晾衣绳上挂着的丝袜里,使劲扯了一双下来,往袖子里塞!“
楚玄蹲下身,看着地上那个吓得瑟瑟发抖的女人。
“谁派你来的?“
女人咬着嘴唇,不说话。
“问你呢!“虎妞又提高了声音。
“别……别打我!“女人终于开口了,声音发颤,“是、是满春园的王妈妈……她给了我五百文,让我来偷一双那个黑布……“
楚玄心里冷笑。
就知道。
王妈妈想仿制黑丝?
做梦。
系统商城刷新的现代工业品,这个时代的工匠就是把脑袋想破了,也造不出来。
没有尼龙和氨纶纤维,没有现代纺织机,凭这个朝代的手工技术,连丝袜的弹性都没法还原。
“把她放了。“楚玄站起身。
虎妞愣了一下。
“放了?东家,这可是来偷东西的贼啊!“
“放了。“楚玄拍了拍手上的灰,“不过那双丝袜留下。“
他对那个女人说:“回去告诉你家王妈妈。这东西,就算给她看一百遍,她也仿不出来。“
“想跟揽月楼抢生意,她那个档次,差得太远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章苏星竹的心意!(第2/2页)
女人连滚带爬地跑了。
虎妞不解地挠了挠头。
“东家,你不怕她们真仿出来?“
楚玄笑了笑。
“仿不出来的。“
他说得很笃定。
因为这个世界上,只有他才能拿到这种东西。
系统商城就是他最大的依仗。
……
夜幕降临。
揽月楼华灯初上,迎来了一天中最火爆的时段。
苏星竹换上了那身经典的水蓝色透视纱裙配黑丝,在聚光灯笼的照射下款款登台。
依然是一曲琵琶,一支舞蹈。
但今天台下的反应,比昨天更加疯狂。
因为经过一天的口碑发酵,今晚来的客人大多都是慕名而来。
他们已经在心里建立了极高的期待值。
而苏星竹的表演,不仅没有让他们失望,反而超出了预期。
她今天的状态比昨天更好,身体已经完全调养过来了。
每一个旋转都更加流畅,每一个回眸都更加摄人心魄。
当最后一个音符落下,大堂里安静了两秒。
然后——
“轰——!“
比昨天更猛烈的喝彩声和打赏声如潮水般涌来。
“赏!一两金子!“
“我出两贯!姑娘再来一曲!“
“楼上的包厢还有没有空的?我出十贯包一间!“
柳三娘忙得脚不离地,一边收银子一边安排座位,嘴都笑得合不拢了。
楚玄坐在二楼角落里,看着这一切,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不错。
这揽月楼,算是走上正轨了。
……
夜深了。
客人们陆续散去,揽月楼恢复了安静。
楚玄在书房里处理完一天的杂务,揉了揉发酸的脖子,正准备回房休息。
“笃、笃、笃。“
有人轻轻敲了三下门。
“进来。“
门被推开一条缝,苏星竹端着一个托盘走了进来。
她已经换下了演出的纱裙,穿着一身素白的家常衣裙,头发松松地挽在脑后。
卸去了舞台上的华彩,她身上更多的是一种清冽的书卷气,像一枝雨后的翠竹。
“公子,这是星竹亲手熬的补汤。“
她将托盘放在桌上,声音轻柔。
“这几日公子为了揽月楼操劳太多,饭也没好好吃。星竹特意去问了郭嫂,学了这道红枣桂圆汤。“
楚玄看了她一眼。
苏星竹低着头,两只手绞在身前,指尖微微泛红。
显然是在厨房里折腾了不少功夫。
“辛苦你了。“楚玄拿起汤碗,喝了一口。
温热的汤液顺着喉管滑下去,浓郁的红枣甜味在口腔里一点点散开。
味道很好。
不像是第一次做菜的水平。
楚玄几口喝完,放下碗的时候,无意间瞥了一眼碗底。
碗底刻着一个小小的字。
“竹“。
楚玄怔了一下。
苏星竹的“竹“。
他抬起头,看向苏星竹。
苏星竹的脸已经红到了耳根。
她显然没想到楚玄会翻碗底看。
“这……这碗是星竹从集市上买回来的……上面原来就有个花纹的位置,星竹就……就顺手刻了个字……这样公子喝汤的时候,就知道是星竹做的了……“
她越说越小声,到最后几乎听不见了。
楚玄还没来得及说什么,门外忽然传来一个酸溜溜的声音。
“哟,星竹这是把心都刻进碗底了。“
柳三娘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门口,一手扶着门框,一手拿着一把团扇,满脸揶揄地看着屋里这两个人。
“三娘!“
苏星竹惊呼一声,脸上的红晕瞬间从耳根蔓延到了脖子。
她撇下汤碗,低着头从柳三娘身边挤过去,小跑着消失在走廊尽头。
跑得太急,差点绊在门槛上。
柳三娘笑吟吟地看着苏星竹跑远的背影,摇了摇头。
“小姑娘家的,脸皮薄。“
她转头看向楚玄,眼神里多了几分意味深长。
“东家,你可得悠着点。这丫头是咱们揽月楼的台柱子,可别给弄哭了。“
楚玄摸了摸鼻子。
“我什么都没干啊。“
“你什么都没干,人家才更上心呢。“柳三娘掩嘴一笑。
留下这句意味不明的话,柳三娘转身走了。
楚玄独坐在书房里,看着桌上那个碗底刻着“竹“字的空碗,沉默了片刻。
然后,有一个念头浮上脑海,让他不由得坐直了身子。
今天蒸蒸日上的生意固然让人高兴,但王妈妈派人来偷丝袜这件事,暴露了一个更大的问题。
她不会善罢甘休的。
今天偷不到丝袜,明天就会换别的手段。
而他楚玄,目前除了赵虎那条线,根本没有什么真正意义上的靠山。
黑虎帮?那只是一群在灰色地带混饭吃的混混。
碰上街头泼皮可以镇场,但如果王妈妈把手伸到官府那边……
楚玄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
得想个办法。
揽月楼要想在京城长久立足,光靠钱和生意是不够的。
必须要有一个真正站得住脚的靠山。
但那是以后的事。
眼下,先把生意做好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