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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哪里是秘术？
简直是从童男女身上吸食生命的邪术！
丁二屏住呼吸，再看王宽和裴景的眼神就不太正常了，尤其那薛映还病恹恹地靠在角落里，果真像是失了什么精血，眼看人就不太行了。
环顾一圈后，丁二又将目光放在了好端端的尉迟源身上。这人瞧着年纪不小了，怎么还一直跟在她身边，难道也是童男？
尉迟源蹙着眉头，总觉得丁二那眼神中颇有深意，但是他读不懂！
“别看我如今还是少女模样，其实，已经八十多岁了。”南枝懂些口技之法，声音从清甜女声，变得苍老沙哑，更显得诡异万分：
“留在我身边的人，我自当教些法术当做回报。丁小兄弟，我瞧着，你也挺面善。”
面，面善？
丁二抖了抖，再看南枝，突觉她清艳的眼尾中敛着无尽妖异戾气，哪里还有白日里半分神仙娘娘的模样？根本就是吸人阳气的女妖精！
“我最爱那些天资不凡的少年，他们的血，最是香甜……”
这话就像是动手之前的预警，丁二心神剧震，再顾不得为明日的计划多试探一二，当即拔腿就跑，好似身后追着一个择人而噬的妖鬼。
“我，我的血是臭的，这就去给神仙娘娘再另外找几个合适的少年天才！”
丁二走的时候连油灯都丢了，夸嚓摔在墙根，人影如风一般逃掠，火光也跟着暴涨窜高，隐隐逼退了牢房中刺骨的冷意。
噗。
一碗清水浇下去，火光跟着湮灭。
王宽神态自然地收回碗，重新倒上清水，没有一丝一毫被吓到的样子。
南枝琢磨着丁二临走时说的话，觉得这人今晚应该不会再来了：“哼，我最讨厌这种一本正经撒谎的人。”
王宽一怔，以为南枝是在气丁二和那胖道人一伙，编弄出了什么传道尊师的谣言来蛊惑人心。他抿抿唇，头一次为自己的自律好习惯而心生轻快：
“我这一生从不说——”谎。
他话还没说完，又听南枝道：“还好，我就是这样的人。”
什么人？一本正经撒谎的人？
王宽的话噎在喉咙里，思量了半晌，又重新咽了回去。有些彰显自己的机会，不要也罢。
轻咳两声平复了心绪之后，王宽思量着方才南枝和胖道人的话：“你已经猜出，他们明日要冒险冲出牢城营？”
“原先只是怀疑。那些船工藏匿在矿洞里有什么用？难道只是为了躲避白日里做工？可这饮食也不方便，不如留在外面。”南枝从袖子里取出一颗黑漆漆的伤药递给裴景，让裴景喂给薛映：
“直到胖道人带着韦衙内来见我们，一切就都摊在明面上了。他们是准备利用韦衙内的身份，让牢城营外的禁军受制，趁机逃窜出牢城营。那些船工，就是他们预备的额外打手。”
王宽嘴角依然挂着温和笑意，视线在触到侃侃而谈的南枝时，又忍不住泄露出几分似欣赏似包容的情绪：
“今日，你大显神通……恩，天降雷雨，竟意外破坏了素星桥那一众船工的藏匿计划。此事一定会被通报到禁军，再等下去，防卫只会越发严密，不如明日突击。所以，他们才带着衙内来试探你的口风。
不过，那丁二的身份，真的如你所说？”
南枝琢磨着，“八九不离十，等明日，一切就水落石出了。”
他们这厢商量好了明日突围之事，那边一直出神的尉迟源却突然大声道：
“所以，老大，您如此老谋深算，竟是因为早就见多识广，已经岁至八十了？您真的需要什么童男童女的血？这几个人够了吗，不够的话，我再去给您找！”
南枝忍无可忍：“你给我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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