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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崇：“先生是直爽人，萧崇便直言不讳，先生肯见在下，那便说明在下有机会，还请先生说出您的要求。“
萧崇没有拐弯抹角，也没有和苏昌河打机锋，他知道对面是聪明人，和聪明人说话打直球永远要比自作聪明来得好。
苏昌河果然看了萧崇一眼，只觉得这人果然是个有意思的人，怪不得苏幕遮会看上了他。
苏昌河：“你这个人的确很有意思。“
他手指间的匕首翻飞。
苏昌河：“阿慕说过，如果你找来，便让我同你说，她的确可以治好你的眼睛，只是治好你的这双眼睛，便要你用另一双眼睛来换。这双眼睛的主人必须是你的至亲至敬之人，譬如你的师父颜战天，要么就是城外的卖烧饼的王婆子。“
萧崇的面色一下就沉了下来。
这世上与他亲密，能够得到他信任的人其实并不多，但颜战天算一个。
至于城郊买烧饼的王婆....
为什么对方要这么一个人的眼睛。
萧崇察觉到了其中的阴谋，他很明白无相楼到底有多厌恶萧氏皇族，他虽不会对消失皇族出手，却乐得见萧氏皇族内乱。
萧崇不是明德帝，对琅琊王不至于忌惮得失去理智，所以他很清楚，苏幕遮为琅琊王治疗寒毒是为了什么。不是真的被琅琊王折服了，而是为了看见萧氏皇族内斗。
明德帝未尝没有猜到这个用意，只是他实在是太忌惮琅琊王了，在他的心里，琅琊王就是魅魔了，天下武林中人，就没有不爱琅琊王的，所以他哪怕想到了也忽略了这样的可能性。
那位卖烧饼的王婆的信息很快就呈现到了萧崇的手里。
她是个可怜人，她的丈夫儿子孙子全都死了，死在了对北阙，对西楚，对南决的战场上。
她哭的眼睛都要瞎了，但是她还是活下来了。
北离对军队的遗孤安置做得还算可以，所以她得到了一些钱，她用这些钱弄个小小的摊子，每日卖烧饼，各种各样的烧饼，有了钱后，她会捐给慈幼坊，会用这些钱照顾那些同样是军队遗孤的人。
她没有武功，但是她拥有一颗仁心。
萧崇很清楚，如果他用对方的眼睛来换自己的眼睛，那么这将会成为他的把柄，无相楼能够捏着这个把柄威胁他很多年。
这也会成为他的心魔，一辈子无法越过的心魔。
倘若用颜战天，他的师父，那么骄傲的一位剑仙，如果失去了眼睛，必然会影响他的剑，指不定以后都不能练剑了。
让颜战天不能练剑，这和杀了颜战天有什么区别呢？
这一刻，萧崇终于知道，为什么今天对方只见了他，不许侍从护卫陪同，因为对方就是要他自己做出选择，不给他逃避的机会。
毕竟如果带了护卫，忠心耿耿的护卫肯定会为了去烧了那位王婆，独自背负罪孽，他就有借口。
无相楼如此是让他找借口都不能，让他直视自己的卑劣，让他做出最后的选择，避无可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