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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途闲来无事，又遇到了曾经的那个小乞丐，自然多留意了一番。
那个小乞丐长大了，当初跟着他成为了书童，身上少了几分痞气，多了几分儒雅之气。
但在见到他仙人身份后，发誓要追随他的步伐，现在居然成为了武侠武者，行侠仗义。
但他行侠仗义的方式有些特殊，并非靠武力，而是说辞。
这样固然是有当过书童的缘故，但更多的是不想杀生。
这天，他又遇到一起谋财害命之事，于是上前阻拦。
“诸位，人性本善，没必要行如此苟且之事。”
小乞丐现身后，先是一鞠躬，随后道。
几名武者盗匪闻言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
“你脑子让驴踢了吧，居然让我等停手？哈哈哈，滚开！别打扰本大爷。”
几名盗匪凶神恶煞，还以为来了个厉害的，没想到是个只会耍嘴上功夫的。
“诸位，人在做，天在看，你们今天的所作所为将来一定会遭报应的。”小乞丐继续劝说。
“去你大爷的，老子做了十几年伤天害理的事了，怎么没见报应降临到我身上啊？”
“你若再出言阻拦我等，不等报应降临，我们想把你打个半死，滚！”
这群人显然油盐不进，把小乞丐当成一个傻子。
而小乞丐显然见惯了这种场景，神色平静，继续道：“我等武侠，应当用这种能力来匡扶正义，岂能做这种鸡鸣狗盗之事？诸位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可好？”
“真...TM啰嗦，老子先宰了你！”
盗匪烦躁无比，分出两人朝着小乞丐冲来，欲要宰了这个啰里吧嗦的家伙。
小乞丐虽有武力傍身，但多数情况下不会使用武力。
这次同样如此，面对攻来的两名盗匪，小乞丐只是一味躲闪，并未反击，就算是他发现敌人多处破绽都没有出手。
“只会躲吗？真是废物！”
盗匪出言讽刺。
小乞丐无动于衷，一边躲闪一边喋喋不休，劝盗匪放下屠刀，早日回归正途。
“吵死了，本大爷看你是真的想死！”
剩余的盗匪都被干扰，忍无可忍，一齐对小乞丐出手。
压力骤增，小乞丐的武力并非很高，应对两名盗匪尚可，可六七个人，他没有胜算，很快被逼入绝境。
“噗！”
一个分神，小乞丐腹部中了一脚，被踢中要害，张口喷出一口鲜血，跪在地上，无力再逃。
“呵呵，不是挺能跑吗？再跑一个试试？”
盗匪将他围在中间。
这人还挺滑溜，好在是个傻子，不会反击。
“诸位...放下屠刀......”
“啪！”
小乞丐还未说完，脸上多了一个鲜红的巴掌印，几颗牙齿被打飞，口鼻流血。
“真啰嗦，你这种人居然能活到现在，真是奇迹。”
“被磨叽了，赶紧把能带走的都带走，男的杀了，女的抓回去供弟兄们享乐。”
“哈哈，好。”
他们不理会小乞丐，继续去干老本行。
小乞丐见状，很想去阻拦，可有心无力。
一直关注这里的司途眉头微皱，这小乞丐的武力尚可，对付这群盗匪周旋的话还有胜算，可他却是一直不动手，到底怎么想的？
眼看商队的女子要被盗匪糟蹋，小乞丐怒气丛生，但却腹部剧痛，无力起身。
“为什么不还手？”
就在这时，一道突兀的声音出现在小乞丐耳畔，令其全身一震。
“谁？！”
小乞丐目光扫视，没有见到出声之人是谁。
但那道声音就像是只出现在耳朵里，其他人听不到，很神奇。
“你有能力反击，但却不动手，为什么？”
“声音有些熟悉。”
小乞丐思索道，这声音与他许多年前一位非常重要的人很像。
是他吗？
小乞丐不敢确认，或许这是幻觉呢？
“回答我。”
小乞丐闭上眼，喃喃道：“曾经有一位先生于我有知遇之恩，改变了我的未来，我从他那里学到以和为贵，万物有灵，和谐共生，因此就算有能力杀死盗匪，也不愿动手，他们也是生命，只要加以教化，也是可以与他人和谐共生的。”
想法很理想，但不现实。
没有完美的世界，更没有小乞丐理想中的世界。
修仙界如此，江湖更是如此。
司途知道小乞丐说的先生是他，他也没想到他当初一时的教导居然造成这样一个独特的小乞丐来。
“那位先生没教你区分善恶吗？”
“教了，但善可为恶，恶也可为善。”
司途扶额，这是他当时看的一本著作中的话，当时给小乞丐讲了出来，没想到他居然记到现在。
若善恶可以互通的话，那盗匪的恶只要劝阻也可以为善，难怪小乞丐开开口劝谏，而非直接动手。
“那我再教你一句话，世上没有绝对的善恶，你认为恶可以教化为善，但有时候杀了恶那也是善。”
“这...”小乞丐瞪大眼睛，直到此刻他才终于敢确定，是先生回来了！
“先生是您吗？”
“是我，接下来你该怎么做，想必你已经有自己的答案了。”
话音刚落，一道柔和的能量落在小乞丐身上，腹部的剧痛很快消失。
小乞丐起身，神情激动，回想刚才先生的话，他认为杀了眼前这群盗匪是这件事最大的善。
“救命啊！你们松手！不要啊！”
听着商队女子的呼喊声以及布帛被撕裂的声音，小乞丐不再犹豫，一步踏出，飞身而去，瞬间出手。
“玛德，这傻子活了，宰了他！”
盗匪见状，一拥而上。
小乞丐的武功不弱，此刻全力出手，自然没有盗匪的可乘之机。
很快，不到一柱香，盗匪全都倒地，小乞丐的眼神里透露出凶狠，衣衫上染了血，多了一丝血煞之气。
“先生，我杀了盗匪六人，救了商队五十人，我认为这是大善。”
“嗯，很好，遵从本心行事即可，不必拘泥于条条框框。”
随后，小乞丐脑海中出现一个位置：“处理完这里的事情后，来这里找我。”
“是，先生。”
小乞丐开始指挥商队，重新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