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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公室里安静下来。
霍靳尧看着温翘，脑海里闪过的却是那张画像。
那段时间，韩子跃和程墨深报了个摄像班，整天扛着相机东拍西拍。
但他们拍到的那个画像轮廓，根本不是他，而是与他有几分相似，却更早出现在温翘生命里的姚予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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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温翘，对照片里的细节都有印象。
画画的那张，她才初三，霍靳尧已经考上研究生了。
霍父对这个儿子很骄傲，特意给他办了个升学宴。
可霍靳尧对这种场合向来不感冒，自已跑去球场打球。
陆令慈当时忙着招待宾客，便让她去找他。
一进球场，看到他的身影，她的心就漏跳了一拍。
第二天放学后，她就画下了那一幕。
至于那张病房削苹果的照片，她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天知道，网友们羡慕不已的削苹果细节，其实是霍靳尧故意坐在她床边，慢条斯理地削着那个她禁食期根本不能吃的苹果。
就是病房吃大餐那次。
现在回想起来，还是又好气又好笑。
还有霍靳尧站在楼下那张，她不记得那一幕。
但她记得高三那年。
那天雨下得特别大，本来是不用上晚自习的。
可那时候爷爷刚走，奶奶又住在医院里，她原想去医院陪奶奶，但奶奶怕天黑路滑不安全，说什么也不让她去，她只好一个人留在教室里补课。
回家时，雨还没停。
她站在教学楼门口，看着外面哗哗的雨幕，正准备冲出去，负责看楼的大爷在身后喊住了她：“小姑娘等等，你哥哥给你送伞来了。”
听大爷描述，那人看起来比实际年纪成熟稳重，她一下子就猜到是霍靳尧。
后来还伞的时候，她忍不住问他：“你怎么想到给我送伞的？”
问出口时，她心里是藏着期待的。
他却没什么表情，淡淡地说：“开车路过，顺手而已。”
那一刻，她心头刚升起的那点暖意，一下子就凉了下去。
可就在刚才，程恰恰告诉她。
她特意问过程墨深，那天晚上，霍靳尧根本不是路过。
当时他刚接管霍氏，在海城出差，专程赶回来给她送那把伞。
当时程墨深也跟他在一起，就随手拍下了那张照片。
温翘起身走到他面前，手指轻佻的挑起他的下巴，“从什么时候开始惦记我的？”
霍靳尧迎着她的视线，“不记得了。”
或许是她第一次跟着温奶奶出现在他家客厅，怯生生站在沙发边，而那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看他时，却露出惊艳又觊觎的目光。
或许是霍川弄坏了她的飞机模型，她在后院哭得他心烦意乱，连书都看不进去。
总之，一向觉得女生是麻烦的他，心里就莫名其妙地扎进了这么个人。
温翘盯着他：“心里装着一个人，苦吗？”
霍靳尧反问：“如果是你，会觉得苦吗？”
“苦。”温翘目光却仍牢牢盯着他，“每天想着他，甚至每天都能看见他，却觉得离他好远。
他看我一眼，我能偷偷高兴半天。
他和别的女人说话，我心里就像被什么东西拧巴着。
我觉得爱一个人没有什么丢脸的，可却被说成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想到那两年丧偶式婚姻，想到这四年的离别，她顿了顿，喉咙有些紧，“那种感觉就像……喉咙里卡了根细小的刺，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就一直那么梗着，提醒着我求而不得的滋味。”
霍靳尧放在桌面的指尖，无意识地蜷了蜷。
她此刻眼中映着的分明是他，可他心里再清楚不过，刚才她说的每一个字，想的都是另外一个人。
原来她曾这样深刻地爱过那个人。
霍靳尧心里一阵发闷，他捧在手心里的姑娘，凭什么忍受那些细碎的煎熬？
不过还好，现在站在她身边的是他。
这话说的有些早，可至少……她与姚予白之间的牵连，已经越来越少了。
温翘捏着他下巴的力道稍稍加重，“我回答你了，你还没回答我呢。”
“不苦。”霍靳尧轻轻弯了下唇角，“但那种滋味，我不想你再尝。”
他说得云淡风轻，过往那些辗转反侧、不远千里的奔赴，都被这一句轻轻带过。
不像她，一点委屈都要摊开来说个明白。
人品可见一斑。
温翘松开他，与他对视：“为什么偷拍我？”
“那阵子韩子跃迷上了摄影，拖着程墨深一起学，程墨深知道我心里装着你，就把你当成了现成的模特，拍了一堆，当作生日礼物送给了我。”
温翘一时无言。
霍靳尧看着她，声音低了些：“雨夜站在你楼下的那天，我回到家，第一次对着你那些照片……幻*想。”
温翘心头一跳，耳根也跟着红了。
霍靳尧的手掌熨帖地抚在她腰侧，热度透过衣料传来，“那是我第一次，为你失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