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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云昕反应极快，眼神微闪，问道：“你想让第四期以瓷器为主题？你能左右选题策划的方向吗？”
如果林念真能策划一档大热节目的选题策划节目，说明林念真在文化协会的这个分级部门里，至少是个小团体领导级别人物。
“这不难，瓷器本来就是我们没做过的主题，符合节目侧重点，而且在这个外行人看来，瓷器本身就能体现极致的艺术美感和匠造工艺，观众肯定也喜欢看。”
既然选题本身不存在什么问题，林念真只要有一定影响决策的权力，就可以拍板了。
许云昕莫名猜到了林念真的想法。
但她还是有些迟疑道：“你这是想帮我？但我对成名其实没有太强烈的执念……”
许云昕原本的初心并不是成为华国名声大噪的知名艺术家，和楚时延分开后，她只是希望能了却一个曾经的心愿罢了。
林念真笑了笑，“我看得出来，你现在的确没有什么追名逐利的想法，但小昕啊，你知道有多少人想要这个机会吗？”
许云昕沉默了，她自然知道。
如果换个人来，恐怕就算让他跪在地上哀求林念真，也未必会拒绝。
林念真淡声道：“我这个人虽然公私分明，但这件事和我本人的利益并不冲突，那我也不介意肥水不流外人田，有朝一日，你若是在华国艺术界占有一席之地，对我也有好处。”
太远的事情，谁都说不准，许云昕明白，林念真只是想顺手帮自己一把。
多少人为了成名不择手段。
她若是有了这次林念真的助力，毫不夸张地说，可以少走三年辛苦路。
许云昕沉吟片刻，最终还是没有拒绝这条橄榄枝。
“需要我做什么？”许云昕问道。
见许云昕很快就想明白了，林念真也很高兴。
许云昕刚才短暂的纠结其实让她很高兴，这说明许云昕不是那种见到机会就扑上来的人。
她第一时间考虑的，是她们纯粹的友谊。
第二点，就是许云昕没有太过看重名利。
所以许云昕刚才的迟疑很重要。
林念真觉得，她更愿意给许云昕这种人走捷径的珍贵机会。
“我带几个同事先看看你展览会的布置吧，嗯……你还认识什么瓷器匠人么？可以向我们推荐一下，不过我们同样需要考察。”
许云昕脑海里顿时浮现出一个人选。
“认识。”
林念真点点头，“行，不过我建议你也不要无条件给对方这个机会，收取点好处吧，你现在是许总，做事有原则一点比较好。”
许云昕明白林念真的意思。
世界上最牢固的，永远是利益捆绑的合作关系。
挂了电话，许云昕托着下巴沉思了很久。
林念真送来的这个机会的确在她预料之外。
不过这个机会对她的确是好处多多。
许云昕脑海里那个模糊的想法一点点清晰起来，她之前并没有什么把握，可这会儿，却觉得万事俱备，不这么做简直就是浪费了好机会。
将众多条件和变量在心里过了一遍后，许云昕给傅随安打了个电话。
“有点生意上的事情想和你谈谈。”许云昕的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正式和严肃。
傅随安有些意外，随后心里涌出一丝好奇。
“那我来找你？”傅随安看了看行程，“我今天没什么急事。”
“不用，我来找你吧，很快就到。”
其实谁来找谁都一样，但许云昕感觉自己刚和楚时延闹离婚，这会儿和另一个男人走得太近，让公司里其他人看见了终归不太好。
纵然她不在意流言蜚语，但寡妇门前是非多这种话也没错。
现在傅随安公司的人都以为他是同性恋，她多往傅随安那儿跑一跑反而安全。
许云昕简单收拾了一下，很快赶到了傅随安办公室。
既然是为了公事而来，许云昕也不打算绕弯子，直截了当道：“我这边有一家制瓷厂经营不善，你有没有兴趣去谈谈？”
说完，许云昕自己都觉得这话有些不对劲，心里有些不好意思，“额……我知道你肯定没兴趣，但是……”
傅随安挑眉一笑，“不，我挺有兴趣的，你接着说吧。”
傅随安说到“有兴趣”的时候，许云昕总觉得他视线落在了自己身上。
咬了咬红唇，许云昕将自己今天去制瓷厂偶然得到的信息，还有林念真对自己抛出的机会讲了一遍。
傅随安仿佛和她共用一个大脑一般，点了点头，“你本来可以自己和制瓷厂谈，但是如果和你那个文化协会的朋友合作，那就需要避避嫌了。”
许云昕点点头，“就是这个意思。”
虽然现在还不确定会不会和文化协会达成合作，但许云昕觉得还是多想两步比较好。
万一最后她、汤氏瓷器厂、文化协会一起合作，她和汤氏瓷器厂又有密切关系，难保不会有人借机向林念真发难。
林念真虽然不算是官方机构，但在文化协会这种单位工作，言行自然要更谨慎一些，不然被人抓住小辫子可就麻烦了。
但傅随安就不一样了，他完全是个局外人，只要让他挂个名，这个问题就解决了。
许云昕现在想要的，是汤氏瓷器厂一部分的管理经营权，还有和文化协会顺利合作。
见傅随安很快明白了自己的意思，许云昕很是不好意思。
她让傅随安做这件事，好处全是自己的，傅随安纯粹就是个工具人，对他来说未免太吃亏了……
“那个，不会让你白白帮忙的，我……”许云昕在脑海里想了几个好处。
傅随安轻笑着打断了她的话：“我不缺你现在能给的好处。”
这话就显得很是意味深长了。
什么叫不缺许云昕现在能给他的好处？
他想要许云昕现在给不了的好处？
许云昕怔愣了一下，一时间不敢再继续往深了想。
她尴尬一笑道：“我现在给你的你不要，那我觉得我可能也给不起其他的了……”
傅随安缓缓摇头，失笑道：“没有好处也行。”
许云昕咬唇，半天还是忍不住道：“这不太符合公平原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