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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灼灼喉头一噎，动了动唇，最终什么也没说。
她记得爸妈分开的那段时间，每个人都告诉她：
灼灼，你不是小孩子了，该学着长大了。
你不是小孩子了，已经可以独立了。
你不是小孩子了，应该懂事了，能理解父母了。
她一直不负众望地，努力做着一个成熟懂事的“大人”。
也再没有期盼过有人会来接她。
可如今，有个人说要接她回去。
夏灼灼蓦地一头撞在苏长欢的手臂上，也将她从莫名袭来的情绪里撞了出来。
她来气道：“走的好好的你做什么突然停下？”
苏长欢道：“走的好好的，你突然哭什么？”
夏灼灼道：“我哪有哭？”
苏长欢曲着指节轻轻拭去她眼尾的泪滴，道：“那这是什么？”
夏灼灼羞恼道：“风吹的。你不是很有本事，无所不能吗，你叫风停下来吧。”
苏长欢道：“我没法叫风停下来，但我可以给你挡挡。”
说着他便将人揽了过来紧紧抱在怀里。
夏灼灼的侧脸不可避免地蹭上他的衣襟，他怀里的温度滚烫，像是能融开千年不化的冰。
冰化作水滴，不住往他胸口里钻。
纵使苏长欢是个满手鲜血的恶鬼，可她也知道，这恶鬼愿意为她一人屠尽天下所有人，亦愿为她放下屠刀只为替她挡一挡心口里的风。
良久，良久。
风刮落了枝头的一朵山茶花，在他们脚边停下。
苏长欢的声音温暖绕在耳边：“风停了，随我回去吧。”
夏灼灼泄愤似地扯过他的袖摆擦掉脸上的泪痕，道：“看我哭了，你是不是很开心？”
她有些气自己这不争气的样子，更气自己这不争气的样子给这混蛋看了去。
苏长欢道：“我为什么要开心？”
夏灼灼道：“你以为拿住了我脆弱的地方，我就会想要依靠你，依赖你，就不会走了。”
苏长欢道：“那你会想依靠我，依赖我吗？”
夏灼灼道：“不会！你想都别想，我早就长大了。”
苏长欢摸了上去，略略丈量道：“嗯，是挺大的。”
夏灼灼：“……”
感动多不了一秒。
夏灼灼唰的黑下脸来，拂开他的手道：“我居然误以为你偶尔也会做个人。”
苏长欢顺势牵上她的手，道：“你没误会，我是挺想与你做个人出来的。”
夏灼灼道：“那你另请高明吧，我子嗣艰难，帮不了你。”
苏长欢道：“是该请个高明来调理调理你的身子，叫我师父来给你看看如何。”
两人手牵着手，踏着银辉走在小径上，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如同一对最寻常的夫妻出来散散步。
然而彼此都知道，他的身份来历注定他无法过那样寻常的日子。
夏灼灼轻轻回握住他的手，向他靠近了一小步，问道：“你见过的那枚坤元，可是在先皇后的陵寝？”
苏长欢点头应是。
呐，她就说她的演技还是过硬的。
安谨先说过那是他们家的传家玉石，因此苏长欢提到见过的那枚坤元，十有八九是在先皇后那里见过。
这也很好的解释了为什么那晚她明明没露出什么马脚，还是被他轻而易举猜到了坤元在安谨先手上。
苏长欢道：“那是我母后的陪嫁，按照礼制会随她葬入陵寝。那坤元的来历作用少有人知，赵睿不会在此动手脚。”
夏灼灼道：“盗墓这事，你有经验吗？”
苏长欢道：“尚且没有，以后就有了。”
夏灼灼揉了揉额角，道：“你果然是想着去盗皇陵。”
她听凌欢说了皇陵的方位，就猜到苏长欢动的是什么心思了。
苏长欢道：“从前不是说好要去挖我祖坟，机会这不就来了。”
夏灼灼道：“要挖你就去挖吧，我可没跟你说好。”
更何况那时她可不知道这厮的祖坟是皇陵啊！
皇陵什么地方，一挖一个不吱声。
她又提议道：“其实我觉得你可以考虑考虑安谨先的提议，比起盗皇陵，我从他那全身而退的可能性高些。”
苏长欢的眸光阴沉了下来，道：“他知我要这坤元还会轻易让我得手吗？”
“再者，想让我拱手把你送去给别的男人，梦都不敢这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