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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危止有些时日没有毒发，他沉浸在与沈棠的游戏里，险些忘记，这双腿早就废了。
他强忍着痛苦，费力的下令，“回……相府。”
至于沈棠，他有的是时间和手段，让她自愿来到他身边。
初一哪里还敢耽误时间，立刻调转方向，快速朝着相府而去。
次日。
沈棠从噩梦里惊醒时，隐隐听见春红惊喜的喊声，“夫人，快看，下雪了！这是冬日的第一场雪！”
闻言，沈棠错愕的起身，推开窗户，鹅毛大雪随风起舞，天地间一片银装素裹。
她一时恍惚，死前的最后一个冬日，她被谢危止囚禁在暗室里，算算时间她有两年多未曾见见过雪了。
“夫人？”春红见她发呆，从窗外凑过来脑袋，“夫人，您怎么了？您以前不是最喜欢下雪吗？”
每当冬日来临，沈棠最期待的就是落雪，可看她那神伤的模样，似乎很不开心。
“我没事。”沈棠回过神，轻声笑笑，“我就是突然想起一些往事。”
“那一定是不好的往事，您忘了便是。”
春红面露担忧，很快又重新乐观起来，“夫人，不开心的事就不要想了，我们想些好事，比如我们赚钱了，比如马上就有小主子……”
听着春红的叽叽喳喳，沈棠失笑，谢危止给她的噩梦哪有那么容易忘记。
“夫人，您要是实在不开心，那不如先休息会？”
春红趴在窗台上，绞尽脑汁也没想到如何哄她。
换做之前，春红一定会让沈棠去寻陈志，但他两人刚闹脾气，她也不好提。
“无碍。”
沈棠深吸了一口凉气，她清醒几分，“你去把最近的账本拿来吧。”
“您还未痊愈，不易劳心伤神。”春红嘴上说着，还是把账本全都搬了过来，“夫人，公事繁重，您只能看一会儿。”
沈棠脱口答应，一忙就是四个时辰，天色再度暗下来她才终于抬眼，疲倦的揉揉眉心。
春红叹了口气，为她斟上热茶，“夫人，您都忙一天了，该休息休息了。”
整理好了繁琐的账册，沈棠抿了口茶水，这才问：“庄子那可传来消息了？”
“下人说，陈主子从回去便一直将自己关进屋子，一口饭都没吃。”春红小心观察着沈棠，试探性的问，“您要去看看陈主子吗？”
沈棠睫毛轻颤，沉默片刻才道：“你命人再去探查下陈志的那个小青梅。”
“夫人为何又要查这个坏女人？”
春红诧异，“她当时出卖陈主子时连眼睛都没眨，问咱们要银子更是狮子大张嘴，足足五千两，这种女人可配不上陈主子。”
“他二人毕竟从小一起长大，感情深厚实属正常，况且陈志不蠢，他这般在意的人或许有什么难言之隐。”
沈棠很满意陈志，但中间一直横叉一个人，她也难以接受，“去查，务必一清二楚。”
“是。”
小半个时辰后，春红再度回来。
她拍掉头顶的雪，这才进来屋里。
“夫人，奴婢都安排妥当了，等阵子就能收到消息。”
沈棠给她倒杯热茶，春红捧在手里小口喝着。
“对了夫人，前院刚差人传来消息，说大夫人明天一早要去城外的崇明寺为世子祈福，让您一同前往。”
她气哼哼道：“她明知道您怀孕了，这刚下雪就让您出城，也不知道是不是又想害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