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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欢喜手忙脚乱的点了撤回，指尖在屏幕上戳来戳去想要去解释。
最终只尴尬的回了一句。
【发错了……】
岑遇的信息很快回复。
【路欢喜，你是在欲盖弥彰吗。】
路欢喜：……
她有点心死了。
正想干脆摆烂不管时，岑遇一个语音通话突然打了过来。
路欢喜手一抖，犹豫再三后还是点了同意。
独属于男人清冽质感的嗓音在耳边响起。
“路欢喜，我很好奇你的眼光。”
“……”路欢喜装作听不懂：“什么意思。”
岑遇冷笑了声：“一个把出轨对象带到家里的男人，你也能吃的下去。”
路欢喜蹙了蹙眉：“岑律，你这话说的多少有点难听了吧？我跟周嘉明结婚的时候他挺好的，没有出轨。”
她本意是想说自己那个时候着急给孩子上户口，又不知道周嘉明是这种人，婚后一年他才暴露本性，如果她当初知道周嘉明是这种人，她又怎么会结婚？
“所以。”岑遇嗓音很低，听不出情绪：“你很爱他是吗，爱到盲目信任，爱到不做背调，你这么没有脑子的吗。”
路欢喜抿了抿唇，被突如其来的质问和迎面而来的指责弄的有点莫名其妙：“那我结婚的时候肯定是想好好过日子的啊，我怎么会知道未来要出轨还暴力，我要知道我会结吗？我又没有未卜先知的能力！”
“路欢喜，你真是愚蠢的可笑。”岑遇说话毫不留情。
路欢喜差点气笑：“是，我愚蠢，我要不是愚蠢我也不会眼瞎两次，这都是我的报应行了吧？我自作自受！只是岑大律师，我好像没得罪你吧？我只是让你为我做一下免费的法律援助而已，如果你不愿意，当初大可以拒绝。现在答应了又每天恶语相向是几个意思？”
路欢喜自认脾气算好，这几年经历的事早已把她的棱角磨平，忍耐几乎是她每天的必修课。
可在岑遇这儿，却能一次又一次让她把藏起的刺再度暴露出来。
电话里出奇的沉默。
路欢喜深吸一口气。
是她冲动了。
和岑遇在这些烂事上纠结原本就是没有任何意义的。
没等岑遇开口，她又道：“抱歉，我只是觉得我已经打算离婚了，纠结之前的事没有意义。我刚发的这段视频能作为出轨的证据吗？对于抚养权的争夺有没有利？”
路欢喜把话题重新拉回到离婚官司上，不愿再提起刚才的事。
岑遇嗤笑了声，像是没打算放过她：“与其把时间浪费在法院无尽的等待上，不如拿着这段视频想想怎么威胁你那位不干人事的丈夫。”
“……”路欢喜无言片刻后仔细思考了岑遇的话，觉得不无道理。
起诉离婚，时间漫长遥遥无期，但只要周嘉明肯主动签字，那只需要一个月的冷静期。
两相比较，岑遇说的的确极具吸引力。
只是——
“这样会不会闹的太大？”路欢喜有些担忧道，下意识把岑遇当成可以解决任何困难的律师。
再怎么样，自己也是他的当事人，而且岑遇是栾城的金牌律师，从无败绩。
无论如何，他应该也是想帮自己打赢这场官司的。
这么想，路欢喜看岑遇都顺眼不少：“如果最后搞得太僵，我担心……”
岑遇淡淡道：“你是打算给他留念想吗。”
“什么？”这回路欢喜是真没听懂。
岑遇语调无波无澜：“不彻底斩断联系，你是想等他回心转意？”
路欢喜立刻道：“当然不是。”
“那你在犹豫什么。”
“额……我只是觉得闹的太大有点不太好看，而且周嘉明的脾气不太好，我担心他跟他妈来医院闹事。”
周嘉明这个人什么事都做的出来，真闹僵了，路欢喜担心他会狗急跳墙。
“随你。”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
话音未落，耳机里已经响起一阵忙音。
路欢喜嘴角隐隐一抽，暗骂了声。
“狗脾气。”
这么多年过去真是一点都没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