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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宋窈以拳抵唇，咳嗽两声，正了正色，“还是说正事儿吧。”
现在他们面临两个问题。
一个是她被承安帝下令，不许去参加宋方城的婚宴。
这倒是好解决，只需要花言替她易容，她换个身份照样能去。
第二个难题，是苏扶云的身份问题。
“扶云姐的脸到宋方城大婚之时，基本可以恢复原样。但那小玉易容缩骨后，跟扶云姐几乎一模一样，现在还仗着肚子里有货，让宋家人全部都站在她那边。扶云姐空口白牙，就算说破天了，也很难让人相信她的身份。”
就像她们进宫告发，结果谁也不相信他们的说辞，反倒还被圣上训斥了一顿。
便是真的，也要变成假的了。
除非，能够撕碎小玉的伪装，让他露出原本的真面目！
“贺大哥，毒龙应该还在你那儿吧？”宋窈抬起头，目光望了过去，“他既然对缩骨功那么了解，应该知道怎么让人现原形吧？”
贺非衣伸手揉了揉眉心，“在是在……”
不过那家伙认钱不认人，估计又要趁机狮子大开口地提条件了。
他派了人去，很快便将毒龙又请了过来。
那毒龙还是老样子，面巾跟杂乱的头发胡须，将整张脸遮挡得密不透风，便连流浪汉怕是都比他好看些。
他这次来的倒是爽快，同时还随身携带了一个箱子。
一到地儿，他将箱子放在桌上，老神在在地开口，“什么事儿？”
宋窈也不拐弯抹角，直接开口，“我们要破解缩骨功的法子。”
毒龙点头，“这简单，但我有个条件。”
贺非衣早就做好了讨价还价的准备，立刻开口，“你先说说……”
“可以！”宋窈与他同步开口，直接答应了。
贺非衣有些无奈地捏了捏眉心。
唉，好歹等自己把价码砍一半再说啊！
“好，爽快人！”毒龙很是欣赏地看了宋窈一眼，将桌上的箱子推了过来，打开箱盖。
满满一箱子，竟都是装的珠宝首饰！
随便拿起一件，都是上好的玉料跟宝石，贺非衣的眼睛都差点没被晃花。
他瞬间乐了，“呵，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啊，你小子今天不仅没漫天要价，反倒还倒搭上一箱宝贝？”
“倒搭？你想得美！”毒龙一副看傻子的表情看着他，“这些东西我携带不方便，但黑市那边现在又到处都是我的追杀令，我不好出面处理，你帮我换成全大邺通兑的银票。”
贺非衣拿起一只玉镯掂了掂，“货倒是不错，你想换多少银票？”
毒龙伸出五个手指，“五万两。”
贺非衣立刻皱起眉头，露出一副为难神色，“啧，这货再好，也值不上五万两啊……”
他还想压压价，不想亏太多。
宋窈的目光却落在一根玉簪上，立刻取出来看了一眼。
在簪头的位置，果然看到一个小小的徽记。
她立刻在宝箱里翻找一通，很快又找出好几件有一样徽记的。
“毒龙大夫，你这些珠宝首饰都是从哪儿来的？”她抬头询问。
贺非衣一愣，没想到宋窈那么快就开窍了，都知道做生意压价最重要的手段就是挑毛病了。
他立刻跟上，面色嫌弃地道：“没错，这些东西要是来路不对的话，后续可不好出手啊。”
“不愿意就算了，你们问我的事也作罢。”
毒龙立刻夺过宋窈手中的几件首饰，放回箱子里，盖上箱盖就要离开。
呵，他们有没有搞错，现在是他们求自己，可不是自己求他们！
“等等！”宋窈直接伸手，按在箱子上，“五万两，我出了。但除了先前的条件，你还得告诉我这些首饰的来历。”
毒龙立刻态度大改，“好说。”
说着还不忘瞪贺非衣一眼，“你一个大男人，也不知道跟人家昭明郡主学学，真小气。”
贺非衣咬牙切齿，气得抓狂。
也不想想，他一个风雨楼，要养多少人。
探听消息的、暗桩潜伏的、运转枢纽的、执行任务的……
甚至还包括飞云卫的月俸，跟暗处的一些运作，都是他来负责。
就差没一个铜板掰成两半花了。
就在他嘀嘀咕咕的时候，宋窈已经命人将五万两银票取了过来。
“全大邺通兑的宝兴银票，五万两，全在此。”
毒龙清点清楚，确认无误后，便也开了口，“这些首饰都是看病的病人付的诊金，有兴和王家的，玉溪赵家的……还有最近给宋相府宋大郎看病给的一部分定金。喏，我记得就是你刚刚拿的那几样。”
“宋家给的？”宋窈的表情一下子古怪起来。
贺非衣一开始还以为她是看上这些珠宝首饰了，所以不惜花重金买下来自己佩戴。
可没想到，几件首饰，竟也扯到了宋家身上。
他沉敛眉眼，上前问道：“什么情况？”
宋窈举起首饰，递给贺非衣看，“你看徽记。”
贺非衣扫了一眼，“洪家的徽记啊，怎么了？”
宋窈道：“宋方城治病，用来付诊金的却是洪家徽记的珠宝首饰，你就没发觉这里面的问题吗？”
宋家手里会有洪家的珠宝首饰，有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洪芷葶的陪嫁。
而大邺律法规定，女子陪嫁是女子私产，夫家是不能私自占有的！
贺非衣蹙眉，“这事儿说到底是宋家自己的内部家事，很多妇人成婚之后，也会拿出自己的私产帮助夫君及家族，这不奇怪吧？”
宋窈点头，“旁人这么做不奇怪，但洪芷葶不同，她是个疯子啊！”
洪家当初几乎将半个身家都拿给洪芷葶当了陪嫁，现在洪芷葶疯了，根本无法自己支配自己的嫁妆，宋家人便顺理成章地将她的嫁妆据为了己有。
“疯子？”毒龙听到二人对话，若有所思，片刻后，道，“看在昭明郡主你是个爽快人的份上，我免费再赠送一个消息。我去宋家治病的时候，路过一处偏僻荒芜的别院，看到一个女疯子被关在狗笼里。”
如果宋家没有第二个疯子的话，那狗笼子里关的，应该就是他们说的洪芷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