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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里莫广场12号的夜晚总是格外安静。
厚重的帷幔隔绝了窗外伦敦的喧嚣，老旧的木地板在温度变化时会发出轻微的吱呀声，画像里的祖先们偶尔在睡梦中嘟囔几句梦话。
整栋宅子像一头蛰伏的巨兽，在夜色中沉默地呼吸着。
塞娅回到自己房间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洗澡。
地下室那股潮湿阴冷的霉味儿黏在她身上，让她浑身不舒服。
她放了一整浴缸的热水，滴了几滴玫瑰精油，整个人泡进雾气蒸腾的水里时，才终于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温热的水包裹着皮肤，暖意从毛孔渗透进四肢百骸，把她从地下室里带回来的那点寒意彻底驱散了。
沃尔布加忽然提出要她和西里斯订婚。
西里斯激烈地拒绝，又被关进地下室，雷古勒斯从头到尾没说什么，但......
从小一起长大的，谁不知道谁啊！
塞娅掬了一捧热水泼在脸上，把这些念头暂时冲走。
洗完澡出来时，塞娅换上了一件白色的丝绸睡裙，领口和袖口缀着细细的蕾丝花边，裙摆刚过膝盖，露出一双笔直白皙的小腿。
黑发湿漉漉地贴在脖颈和脸颊上，水珠顺着发梢往下滴，洇湿了睡裙的领口。
她一边用干毛巾胡乱擦着头发一边往卧室走，刚绕过屏风，就看见雷古勒斯站在她的房间里。
他背对着她，立在窗前。
月光从窗外透进来，给他高大的身形镀上一层银白色的轮廓。
黑色睡袍松松地系着，露出锁骨下方一小片紧实的皮肤。
他听见身后的动静，缓缓转过身来。
月光落在雷古勒斯的侧脸上，将少年精致的眉眼映得格外清晰。
那双灰色的眼睛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但在看见塞娅的瞬间，又被他轻轻压了下去。
塞娅也不见外，她走过去，一只手用毛巾擦着湿发，另一只空闲的手伸出小指，轻轻勾住了雷古勒斯垂在身侧的食指。
雷古勒斯顺从地被她牵着走，像一尾被线牵引的鱼。
塞娅在床沿坐下，雷古勒斯便自然而然地接过她手里的丝绸毛巾，站在她身后，开始替她擦那一头湿漉漉的长发。
他的动作轻柔而细致，指腹隔着毛巾按过她的头皮，力道恰到好处。
浴室里残留的玫瑰香气混着她头发上湿润的气息，丝丝缕缕地钻进他的呼吸里。
塞娅往后一靠，整个人放松地倚进了雷古勒斯的怀里。
他身上那件深灰色的家居袍质地柔软，隔着薄薄的丝绸睡裙能感受到他胸膛的温度。
十五岁的雷古勒斯已经开始有了成年人的身姿。
他属于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类型，宽肩窄腰，骨架挺拔，每一处肌肉都恰到好处，既不是那种过度壮硕的脂包肌，也不是干瘦的薄肌，胸膛鼓鼓囊囊的，很是诱人。
靠着他的时候，能感觉到他胸膛和手臂的肌肉线条流畅而结实，既不夸张也不单薄，每一寸都恰到好处。
塞娅闭上眼，像一只被捋顺了毛的猫。
一时间两人谁也没说话，毛巾在发丝间轻柔地摩挲，水汽一点点蒸发。
头发擦到半干时，雷古勒斯放下了毛巾，手指穿过她乌黑的发丝，轻轻梳理着。
然后他的手臂从后面环过来，圈住了塞娅的腰，十指在她小腹前交叉扣紧。
下巴抵在她光滑圆润的肩膀上，侧脸贴着她的脸颊，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
“塞塞......你和西里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