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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九章牢底坐穿
“邱先生，打扰了，有件事想请教你。”
“你说。”
“关于宋清霜，她在岛上的时候，为什么看起来那么年轻？比实际年龄小了好几岁。”姜以宁蹙眉问道：“但她现在在看守所里，又变老了，比之前更老……”
“嗯？”邱柏衡的声音沉下来，“她出现在我面前的时候就是那个样子。我以为她本来就长那样，不是么？整容了？”
“在看守所没办法保养，所以被打回原形了？”
姜以宁没想到他会这么问，怔了一下：“不是整容。”
原来……邱柏衡不知道？
她简单说了一下宋清霜之前借命的事，以及被反噬后迅速衰老的过程。
邱柏衡听完，声音变得凝重，“你说的这些，我不太懂，但她确实有一个联系挺密切的人，是背着我联系的。我当时没在意，觉得她翻不出什么浪。”
“什么样的人？”姜以宁追问。
“不知道。没查过。”邱柏衡想了想道：“她在我那儿的时候，每隔几天就会打一个电话，每次都躲到阳台上，我问过一次，她说是家里人。我没再问。”
姜以宁若有所思，所以不是邱柏衡帮助她，是宋清霜找了其他的人帮助？
“她那种情况，既然不是整容，也不像是普通治疗，像是跟巫蛊术有关系的东西。”
姜以宁握着手机的手指收紧了一些，巫蛊术。
又是这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从借命到佛珠，从反噬到变年轻，每一件事都绕不开这些玄之又玄的法子。
邱柏衡想了想道；“我可以帮你查一下，当初她在我那儿的时候，留过一些东西。我看过两眼，没在意，现在想想，或许有用。”
姜以宁愣了一下：“谢谢邱先生。”
“不用谢。”邱柏衡的声音平静，带着已经沉淀下来的释然，“当初我误会了你父亲，也是靠着那股恨意才撑下来的。现在知道真相了，该还的总是要还。”
邱柏衡轻松地笑了一下，“日后你要是遇到什么难事，可以随时找我。我能帮的，一定帮。”
姜以宁听着这话，心里涌上一股说不清的复杂。
她想起第一次见到邱柏衡的时候，他的眼底全是偏执和恨意。
“好。”姜以宁应了一声，“等你有消息了，随时联系我。”
挂了电话，她把手机放在桌上，靠在椅背上，望着窗外。
阳光从玻璃照进来，落在她手边，暖洋洋的。
她闭了闭眼，脑海里浮现宋清霜那张枯黄衰老的脸。
姜以宁睁开眼，目光落在窗外那片蓝得刺眼的天空上。
她不会让宋清霜有这个机会，再出来伤害她！
周末，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老宅客厅。
姜以宁陪陆老太太说了会儿话，从她房间出来时，看到沈若溪正坐在轮椅上翻杂志。
听到脚步声，抬头笑眯眯地朝她招手：“嫂子，过来坐。”
姜以宁坐下，沈若溪歪着头，“对了嫂子，你跟我哥是怎么认识的。”
“通过陆笙认识的。”姜以宁想到他们在一起的经历，现在都觉得很好笑……
也许差一点，他们就会错过。
沈若溪又问了几个问题，从第一次约会到婚后生活，甚至细节都想问个清楚。
姜以宁心里觉得有些不太对，但看着沈若溪那张单纯的笑脸，她把心里的不适压了下去。
也许刚醒过来的人就是这样？
太想了解这两年发生的事……
吃过饭，姜以宁和陆宴洲离开了老宅。
二楼房间，沈若溪从窗口盯着楼下黑色车子驶出院门，眼神阴冷。
凭什么？
她为陆宴洲挡了那场车祸，在病床上躺了两年，醒来却发现他身边已经有了别人。
她付出了两年青春，换来的是一把轮椅、一身伤、和一句“她是我妻子”。
姜以宁什么都不用做，就得到了她想要的一切。
这不公平。
半小时后，一家隐蔽餐厅的包间里，一个穿深灰色中式对襟衫的中年男人已经等着了。
沈若溪被轮椅推进去，门在身后关上。
“霍先生，我可以帮你拿到陆氏的核心客户名单，条件是，你帮我除掉姜以宁。
”霍先生把佛珠放到桌上，语气不紧不慢：“我不做杀人的买卖。但我可以让陆宴洲身败名裂，到时候姜以宁自然会离开他。”
沈若溪沉默了很久，问多久。他竖起三根手指：“三个月。”
“好。”
霍先生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眼底闪过一丝满意的光。
沈若溪从餐厅出来时天已经彻底黑了。
陆宴洲本来就该是她的。
她为他挡了车祸，躺了两年，这份债凭什么让别人占了？
第二天一早，姜以宁接到邱柏衡的电话。
宋清霜来见他之前去过城郊一个老院子，她母亲也去过不止一次。
附近的人都叫住在那的人巫蛊师。
帮助宋清霜的人很可能就是他。
姜以宁道了谢，挂了电话，先去找了鬼医。
鬼医听完，脸色一点一点沉了下去。
“那个人……”他的声音沙哑，“是我师弟。他抢了我的爱人，后来学了那些害人的邪术，被我师父逐出师门。几十年了，我以为他早死了。”
他闭了闭眼，“你刚才说宋清霜维持青春需要拿人命来填，按时间推算，起码搭进去五六条命。他的手段，比借命更恶毒。带我去她住过的地方看看。”
两人去了宋清霜以前住的别墅。
鬼医走到后院，用拐杖点了点脚下的地面：“这里。”
确定真的有尸骨，姜以宁立刻报警。
警察来得很快，挖了大约半米深，铁锹碰到了东西。
韩队蹲下去拨开泥土，脸色瞬间变了是人的骨头。
整整一个下午，从后院里挖出了七具尸骨，全是年轻女性，死亡时间从一年前到三个月前不等。
姜以宁站在院子外面浑身发冷，鬼医沉默了很久：“七个。七条命。”
宋清霜这次真的把牢底坐穿了。
她怎么也没想到，她为了青春，竟然……这么丧心病狂。
姜以宁送鬼医回去，鬼医答应师弟那边交给他。
陆笙去老宅看望太奶奶的时候，隐约发现沈若溪的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