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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二章有些渊源
车厢内，李信忍不住好奇。
“师父，那黑雾到底是什么？真有那么邪门？”
“一种能影响人心智的阴煞之气。”
李觉民靠在车厢壁上，闭着眼睛，淡淡地回了一句。
他没有详细诉说幻境中的见闻，也没提什么大唐神祇。
这些事情太过离奇，说出来也只会徒增困扰，在没搞清楚真相之前，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李信闻言也不再多说什么，他跟在李觉民身边时间不短了，也知道一些这种神神叨叨的东西。
不过，他倒是没怎么惧怕，毕竟，他见过的那些，全都被李觉民用自身的武道修为碾碎了。
回到李宅，李觉民径直去了书房。
很快，李信便指挥着武卫，将那口沉重的石棺和一包裹的铠甲碎片抬了进来，小心翼翼地放在了院子里。
李觉民走出书房，来到石棺旁。
他让李信找来工具，亲自将棺材里厚厚的积尘一点点清理出来。
随着灰尘被扫开，棺底的全貌也逐渐显露。
除了一些细碎的骨殖残渣，棺底的角落里，还静静地躺着一样东西。
那是一块巴掌大小的木牌，通体乌黑，不知是何种木料所制，入手感觉有些冰凉。
木牌的正面，刻画着一些繁复的符号，笔画像是蝌蚪，扭扭曲曲，既非汉字，也非东洋的文字，倒像是一种从未见过的符文。
李觉民将其拿在手中，翻来覆去地看了几遍。
他可以确定，那个自称尉迟忠书的邪物，其根源很可能就与这块木牌有关。
所谓的敕封成神，或许并非虚言，但执行敕封的，恐怕不是什么朝廷恩典，而是这块诡异的木牌。
这让他立刻联想到了钱德清正在翻译的那些东洋典籍。
东洋的阴阳师，也擅长使用符咒、式神一类的东西。
这两者之间，会不会有什么内在的联系？
一个大胆的猜测在李觉民心中浮现。
或许，所谓东洋的阴阳道，其源头，本就是从这片古老的土地上传过去的。
而大唐时期的钦天监，做的根本不是什么册封神祇的善事，而是在研究如何制造和控制像尉迟忠书这样的强大地缚灵，用以达成某些不为人知的目的。
如果这个猜测是真的，那事情的复杂程度，就远超他之前的预料了。
东洋人埋设生人桩的手段，可能只是他们从华夏学去的皮毛，真正核心、真正危险的东西，还深深地埋藏在这片土地的历史尘埃之下。
李觉民拿着那块黑色木牌，在院中站了许久。
风吹过，院中的树叶沙沙作响。
他必须加快速度了。
他需要尽快搞清楚那些东洋典籍的内容，也需要尽快找到并解决掉城内所有的生人桩。
“李信。”他开口。
“弟子在。”一直候在一旁的李信立刻上前。
“去，派人把钱德清先生请过来，就说我有急事找他。”
“是。”
李信领命而去。
李觉民捏着手中的木牌，转身走回书房。
他将木牌放在书桌上，又取出了纸笔，开始凭借记忆，将石棺上那些古朴的卷云纹和兽面纹默画下来。
这些东西，或许也能成为解开谜团的线索。
夜色渐深。
钱德清被马车接到了李宅，一进书房，看到李觉民，便恭敬地行了一礼。
“会长深夜召见，不知有何要事？”
“钱先生，坐。”
李觉民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将那块黑色木牌推了过去。“你看看，认不认得这上面的东西？”
钱德清扶了扶眼镜，小心翼翼地拿起木牌。
他只看了一眼，眉头就紧紧地锁了起来。
他将木牌凑到油灯下，仔细端详了半天，又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巧的放大镜，对着上面的符文反复比对。
书房里一时间只剩下两人平稳的呼吸声。
许久，钱德清才放下木牌，脸上带着浓浓的疑惑和一丝凝重。
“回会长，这上面的符文，我从未见过。它不属于我所知的任何一种古代文字，结构和笔法，都透着一股……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组织语言。
“不过，虽然不认识，但我从它的某些符号结构上，隐约看到了一点东洋阴阳道里镇灵符的影子，但要复杂精妙得多，仿佛……仿佛这才是源头。”
钱德清的这番话，几乎完全印证了李觉民心中的猜测。
毕竟，钱德清这段时间正在研究东洋的阴阳师传承。
“辛苦先生了。”
李觉民点了点头，又将自己默画下来的那些棺椁花纹递了过去。“这些呢？”
钱德清接过图纸，这次他只扫了一眼，便立刻给出了答案。
“这是典型的唐代器物纹饰，而且看这兽面纹的样式，威猛有余，神性不足，多用于镇压、辟邪之用，常见于古代贵族墓葬的棺椁或镇墓石上。”
李觉民心中最后一点疑虑也消失了。
大唐，镇压，辟邪，源头符文。
所有的线索都串联了起来，指向一个令人心悸的真相。
“钱先生，东洋典籍的翻译，进行得如何了？”
李觉民的声音沉了下来。
“正在进行，那些古籍文字晦涩，又涉及许多秘术专用词汇，所以进度有些慢。”
“我需要你加快速度。”
李觉民看着他，语气不容置喙，“尤其是关于阵法、祭祀、以及召唤控制鬼神的部分，我需要尽快看到译稿。”
钱德清心中一凛，他能感觉到李觉民身上散发出的那种紧迫感。
他不敢多问，立刻郑重地应下。
“钱某定当竭尽全力！”
“好。”
李觉民站起身，“你今晚就先别回去了，我让下人给你安排一间客房。你需要什么东西，只管跟李信说。”
送走钱德清，李觉民独自在书房坐到深夜。
窗外的月光洒在书桌上，将那块黑色木牌映照得更加幽深。
虽然还不知道这木牌有什么作用，但李觉民却打算把这木牌放在身边好好的研究一二。
说不定能悟出什么秘法。
要是能完善自身武道，那就更好了。
不过，接下来，李觉民却没再关注这件事。
因为，还有另一件事需要他费心。
第二天，便是南京市长刘博安设宴的日子。
李觉民换上了一身得体的长衫，带着李信和几名精干的武卫，准时乘车前往市长官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