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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思梦气得不行。
“有背景?我倒要看看她有多大的背景。走,我带你去找医院说理去。”
她拉起许灿就要往回走。
许灿劝住她。
“思梦,算了。”
“算什么算?你就这么让人欺负?”
许灿义正言辞。
“你要是帮我抢回来,那我跟安琪有什么区别?不都是靠背景吗?”
王思梦愣了一下,松开许灿的手,上下打量了她一眼。
“你说得对。”
王思梦松开她的手。
“有骨气,我挺佩服你的。但是也不能白白气欺负了。”
许灿笑了一下。“你放心,我会通过自己的方式把名额争取回来的。”
王思梦沉默了两秒。
想起外公说让她收着点儿性子,多跟许灿学学。
算了,自己也沉稳一回。
“行,那你后面要是有需要帮忙的,再来找我。”
王思梦认真地看着她。
“我当你是我朋友。”
许灿点了点头。“好。”
许灿回办公室的时候,走廊里几个医生护士围在一起说话。
“今年去哪个公社义诊?”
“好像是大柳树公社,去年那边的路太难走了,今年换了个近点的。”
“东西都准备齐了吗?别跟上回似的,到了地方发现少带了药。”
许灿凑过去,探头问了一句。
“什么义诊?”
内科的赵医生回过头,是个四十来岁的女同志,说话干脆利落。
“市医院每年安排一次下乡义诊,给乡下那些看不起病的人免费看病。今年定在下周,去大柳树公社。”
许灿眼睛亮了。
“我能去吗?”
赵医生看了她一眼。
“义诊没那么多要求,你问问陈医生带不带你就行了。他要是不带,你想去也去不了。”
许灿转身就跑,白大褂的衣摆甩得老高。
她跑到陈医生办公室门口,敲了两下,推门进去。
陈医生正在看文献,老花镜架在鼻梁上,听见动静抬起头。
“又怎么了?”
“陈医生,我听说医院要组织下乡义诊,我想去。”
陈医生把老花镜摘下来,靠在椅背上看着她。
“乡下的环境差,不是城里头这样。
住的简陋,吃的也简单,有时候连口热水都喝不上。
而且乡下的老百姓不好伺候,治好了什么都好说,治不好他们可是要找事情的。
每年义诊都有吵架的,去年还打了一架,赵医生被人推了一下,胳膊青了好几天。”
许灿站在办公桌前,腰板挺得直直的。
“我不怕。”
陈医生盯着她看了两秒,被她的坚持说服了。
“行,那就跟着一起去吧。回家多准备点吃的用的,明天一早就出发。”
许灿从办公室出来的时候,差点蹦起来。
山穷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机会这不就来了吗?
下班后,许灿一路小跑着去公交站,心里头盘算着要带什么东西。
换洗衣服,牙膏牙刷,手电筒,干粮,水壶,还有针包,针包不能忘了。
到了水利局,霍韧舟坐在客厅里。
他看许灿回来得比平时早,脸上还带着笑,觉得有点奇怪。
“今天什么事儿这么高兴?”
“霍同志,明天我要跟着市医院去乡下义诊。”
霍韧舟的表情变了。
“下乡?去哪儿?”
“大柳树公社,不远,坐车半天就到了。”
“跟谁去?”
“医院组织的,好几个医生护士一起去,陈医生也去。
医院组织了一个大巴车,明天一早就出发。”
霍韧舟的眉头皱起来,转着轮椅往前走了两步。
“乡下那地方安全吗?我听说那边民风彪悍,去年义诊还打起来了。”
许灿笑他和陈医生说了一样的话,年纪轻轻的老态龙钟的。
“你消息还挺灵通。陈医生跟我说了,去年是打了一架,但今年换了地方,应该没事。”
“我跟你去。”
霍韧舟的语气不容商量。
乡下又远又不太平。
许灿一个人去,他不放心。
许灿打趣他。
“你去干什么?哪有医生出去给人看病还带家属的?人家看见了像什么话。”
家属?
家属!
霍韧舟的心口被这两个字烫了一下。
她是随口说的吧。
她说自己是她的家属呢。
但他听见了,装没听见都不行。
许灿已经开始翻箱子了,从柜子里拽出一个军绿色帆布包,往床上倒了一堆东西。
换洗衣服叠了塞进去,手电筒装上电池试了试,亮了,也塞进去,针包拿红布包好,放在最上面。
霍韧舟转着轮椅跟过来,坐在房间门口,看着她忙活。
“干粮带了吗?”
他问。
“还没。”
“家里还有些,我给你装上。”
他转着轮椅去了厨房,把能带的都用用干净的布包好,拿回来递给她。
“牙膏牙刷带了没?”
“带了。”
“水壶呢?”
“在桌上,一会儿装。”
霍韧舟又转着轮椅去了客厅,把桌上的军用水壶拿过来,拧开盖子看了看,半壶水,又去厨房添满了,拧紧盖子放在帆布包旁边。
许灿蹲在地上叠一件外套,抬头看了他一眼。
“你怎么比我还忙活?”
霍韧舟转着轮椅又去翻柜子了。
他从柜子最底下翻出一盒清凉油,一盒万金油,还有一小瓶风油精,全都放在床上。
“乡下蚊子多,带上。”
许灿看着那几样东西,觉得霍韧舟倒是比自己还细心。
他在那儿低着头,把清凉油往帆布包侧兜里塞,动作仔细得很,生怕放歪了。
寻摸着家里有的,恨不得都给许灿带上。
包都快要塞的爆炸了。
许灿有些哭笑不得。
“霍同志,我就是去几天,又不是不回来了。”
霍韧舟的手顿了一下,继续塞清凉油。
“我知道。”
他当然知道她会回来。
她说过了,不走了。
可他心里就是不踏实。
乡下路远,条件差,万一出了什么事,他连去都去不了。
他这条腿,什么都干不了,连跟着她去都做不到。
能做的有限,就只有帮她收拾收拾行李了。
许灿站起来,把帆布包的拉链拉好,拍了拍,放在床脚。
她转过身看着霍韧舟。
“放心吧,我带着针包呢。谁要是跟我打架,我扎他。”
霍韧舟扯着嘴角被她逗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