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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清君侧
朱浪看着朱纯臣，系统面板浮现。
【姓名：朱纯臣】
【身份：成国公，京营总戎】
【忠诚值：—100】
【危险倾向：极高】
【财富关联：极高】
【谋逆概率：99%】
朱浪看完，心里只剩一个判断。
可杀，且是必杀。
朱纯臣见朱浪没有立刻开口，便继续往前压。
“殿下，臣受国恩数代，先祖随成祖皇帝靖难，立下汗马功劳。”
“成国公府与大明同休，臣岂会背叛朝廷？倒是骆养性之流，借殿下之名，私设刑狱，逼供构陷。”
“若任其乱来，京城人人自危，朝纲何在？”
身后一名将官立刻接上。
“请殿下回宫！诛奸佞，清君侧！”
紧接着，几百名亲兵齐声喊道：“诛奸佞！清君侧！”
声音一浪接一浪。
普通京营兵卒被夹在其中，回头四顾后，也跟着大喊。
喊声一起，胆气就壮，胆气一壮，刀也拔得更齐。
朱纯臣要的就是这个。
人在阵中，很少有人能独立思考。
三千人喊同一句话，就算是假话，也能喊出真气势。
朱浪没有打断，他就是让他们喊，喊得越响，罪越大。
等声音稍落，朱浪才开口。
“朱纯臣，孤问你。”
“今夜这些兵，是不是你调来的？”
朱纯臣道：“臣为护殿下而来。”
朱浪再次重复道：“是不是你调来的？”
朱纯臣沉默片刻。
“是。”
朱浪又问：“这些兵，可听你号令？”
朱纯臣不知道朱浪到底什么意思，沉吟片刻：“臣总领京营，自然能调兵。”
“很好。”朱浪点头道，“那孤再问你。”
“锦衣卫奉父皇旨意查京营，奉孤令查成国公府，你带兵围诏狱，是要抗旨？”
朱纯臣脱口道：“臣抗的是奸人伪令。”
朱浪冷笑：“父皇手令在诏狱，兵部官员同行，锦衣卫持旨点营，你说伪令，便是说父皇用印不真？”
朱纯臣没有接，这个坑太深，不能踩。
朱浪继续道：“范家通敌账册中，有成国公府收银记录。”
“刘庆供认，成国公府经手倒卖京营军械。”
“沈青山亦供出京营暗线。”
“朱显宗亲口承认，你成国公府用京营兵权威胁东宫。”
“现在你又亲率三千京营围诏狱，朱纯臣，孤今日斩你，算不算名正言顺？”
朱纯臣握紧缰绳，他知道今晚辩不过。
太子手里证据太多，来之前他就没打算只靠嘴。
他要的是逼太子退，如果太子不退，那就让太子永远说不了话。
朱纯臣看向左右，几名亲兵会意，悄然压前。
朱浪却像没看见，依然盯着朱纯臣。
“怎么，不说了？”
朱纯臣低声道：“殿下，臣最后劝一句，交出骆养性，交出构陷臣府的供词，放了犬子。”
“臣护送殿下入宫，由皇上裁断。”
朱浪向前一步：“若孤不交呢？”
朱纯臣抬手，三千京营刀枪再次前压一步。
“那臣只好得罪了。”
朱浪笑出了声，这笑声不大，却压过了熊熊火把的燃烧声。
“得罪？”
“你带兵围诏狱，口称清君侧，逼储君交人，朱纯臣，你还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
朱纯臣面色彻底沉下去。
“太子殿下既然执迷不悟，臣只能先请殿下下马了。”
他扬手。
“拿下！”
几名亲兵当即冲出，他们没用长枪，而是拿着绳索和盾牌，显然还想活捉。
只要活捉太子，就能说是护送回宫。
即使中途出点意外，也能推给乱军。
可他们刚冲到一半，就见朱浪从袖中取出一个小玉瓶。
瓶中分成两层药液。
上层清透，下层淡红。
系统提示在脑海中响起。
【初级身体强化药剂】
【口服部分：短时间强化体魄、爆发力、反应速度。】
【外用部分：持续强化筋骨、肌肉、气血与抗毒能力。】
【是否使用？】
朱浪拔掉瓶塞，没有犹豫，仰头喝下上层药液。
药液入喉，一股热意从胸口散开，并且在极短时间内冲入四肢。
朱浪能听见自己的呼吸，能看见前方亲兵脚步落地的节奏，甚至能看见刀尖抖动的幅度。
周围一切都变慢了，不是世界真的在变慢，而是他的反应变快了。
力量从骨头里往外涌，握刀的手稳得可怕。
朱纯臣还在马上呵斥。
“不要伤太子，活捉！”
朱浪脚下一踏，青石地面被瞬间踏出裂纹。
下一刻，他整个人冲了出去。
冲在最前的亲兵只觉眼前一花，手中盾牌已经被刀背拍开，朱浪从他身侧穿过，刀锋一横，第二人的绳索连同手指一起断落。
第三人举刀格挡，可绣春刀压下去时，对方连刀带人跪在地上。
长街上响起几声短促的惨叫。
朱浪没有停，他直奔朱纯臣，朱纯臣坐下战马受惊，前蹄猛地抬起。
朱浪借着一名亲兵肩头一踩，身子骤然跃起。
墙楼之上，那些拿弓的京营兵马还在犹豫要不要射，下一瞬，绣春刀已在火光中划过，一刀斩在朱纯臣马颈。
战马哀鸣，庞大身躯悍然砸地。
朱纯臣从马背上摔落，被亲兵拖住才没有被压住腿。
长街上喊声断了，三千京营看着太子落地，一人一刀，衣上溅血。
朱浪甩去刀上血。
“朱纯臣，孤准你拔刀。”
朱纯臣被亲兵扶起，甲片上沾了泥，但他很快就稳住了身形。
能走到今日，他不是朱显宗那种废物，他很清楚今夜已经没有退路。
太子刚才那一刀斩的不是马，是成国公府的脸，也是他最后的体面。
朱纯臣拔出佩刀。
“太子殿下，你已被奸人控制，神志不清。”
“众将听令，太子被锦衣卫妖法所害，拿下太子，诛杀骆养性！”
这话荒唐，但战阵之上，名义只要能喊出口就够。
亲兵们知道自己与成国公府绑得太深，朱纯臣倒，他们也活不了，所以他们没有退。
一名将官高喊：“护国公，拿太子！”
亲兵营最先压上，这些人都是成国公府养了多年的家底，甲好，刀好，平日里吃得也好，比京营普通兵强不少。
他们结成小阵，盾在前，枪在后，朱浪看了一眼系统面板，前排亲兵忠诚值清一色负数。
倒是省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