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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亲？”
姜宁脚步停下。
脑海里又浮现出一些四五十岁的大腹便便的油腻男人模样。
姜峤兴致勃勃地介绍：“柳家家大业大，他家小儿子比你大五岁，我已经看过照片了，一表人才，特别英俊，这可是你阿姨托了好多关系才联系上的，你可一定得把握好机会！”
才二十多岁，这倒是让姜宁诧异了，毕竟这些年姚念淑给她介绍的男人，年龄差就没有低于过十五岁的！
但是就算这个柳家小少爷真和姜峤说的那么好，她对他也不会有意思，毕竟身边已经有了一个萧渡，再去相亲，这不是公然出轨吗。
“爸，我觉得我现在还是应该以事业为重，要不再等半年，等我把岚城公司的事理顺了……”
姜峤强硬打断：“你以为人家在原地等你一个是吧！好机会要靠自己抓住，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你姐姐找了萧家那样的，你也不能找个太差的，免得让人看了笑话！事情就这么定了，明天上午见面。”
姜宁知道反抗无效，只能道：“那好吧，我听爸的安排。”
如果这个姓柳的真的很好，姚念淑根本不可能介绍给她，八成人家压根看不上她，明天去走个过场就闪人。
她给萧渡打了个电话。
“我爸叫我明天去相亲。”
萧渡非但没生气，还有些旁观看戏的样子：“是吗，要我陪你去吗？”
“你——”姜宁不悦，“你根本就不在乎我。”
萧渡：“这话打哪儿说？”
姜宁：“反正我要是知道你和别的女人相亲，我会很生气。”
萧渡：“我不生气是因为我知道你的心在我这儿，我这是对你信任，你不领情，反而生气。”
姜宁嘟囔：“这话好像也没毛病，我原本担心你生气，还在想怎么安抚你。”
萧渡的语气认真了起来：“我们现在有很多比谈情说爱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所以闹情绪就是浪费时间。”
姜宁从父母离婚起就对婚姻不抱任何幻想，没想过谈恋爱也没想过结婚，因为在她眼里，一旦结婚，男人就会把女人拖入深渊。
是和萧渡相处的时间长了，她才慢慢有了女人谈恋爱时的小情绪。
现在经萧渡这么一说，她心里瞬间再次通透：“我明白了，以后我们有什么话就直说，不要遮掩，也不要猜。”
萧渡嗓音温柔：“你随意就好，不要压制自己的情绪，当然如果你觉得我有做得不好的地方，我来调整。”
姜宁调侃：“跟你谈恋爱像是在谈工作似的，正式又严肃，不过这样的相处的确很轻松，好啦说点别的，我今天走不了了，等下先去看我妈，然后去同学聚会，你就在酒店，尽量少出来活动，免得被坏人认出来对你不利。”
萧渡：“我和你一起去探望你妈妈。”
姜宁皱眉：“不要吧，她非但不认识你，有时候连我也不认识……”
其实拒绝的另一个原因是，她不想萧渡看到母亲那糟糕的样子，谢珠自己应该也不想被女儿的爱人看到。
萧渡道：“我打算去观察一下她的状态，或许对找到她精神失常的原因有帮助。”
一听他的出发点是这个，姜宁心里涌上感激：“那好，一起去。”
两人直接在疗养院门口见的面。
谢珠的病对环境的要求很高，不适合室外活动，她一直待在自己的房间。
姜宁和萧渡小心翼翼地进去，看到她坐在椅子上，静静地看着窗外在落叶的树。
“妈。”
姜宁轻声叫她。
谢珠一点儿反应都没有。
护工宋阿姨道：“太太一个小时前刚吃了药，一般这种时候她会特别安静。”
安静到像是一个木头人。
姜宁：“辛苦宋阿姨了，你先出去吧，我和我妈待一会儿。”
宋阿姨带上门出去，房间里就剩下三个人。
姜宁顿在谢珠面前，轻轻握着她枯瘦如柴的手：“妈，这是萧渡，我之前和你提过的，他也来看您了。”
看到她出现在眼前，谢珠的目光才有了迟缓的焦点，先是看了看她，然后又看向萧渡。
眼底没有什么波澜。
萧渡：“阿姨，我叫萧渡。”
谢珠又把头转了回去，继续看着窗外。
姜宁眼底聚起失望：“这些年她一直是这样，吃了药就像是没有灵魂一样，宋阿姨说，要是没有定时服药，又会变得狂躁。”
她找出之前谢珠因为延迟用药导致失控伤人的监控画面给萧渡看：“这是延迟用药的状态……这是她打完镇定剂后清醒过来的时候，神志是清醒的，这是吃了药以后，又变得呆呆的。”
萧渡把视频看完，下了结论：“她吃的药真的有问题。”
姜宁点头：“只是不知道去哪里化验这个药，还有，到底是谁授意制作这种药的，我不太相信是姜峤。”
姜峤对谢珠虽然无情，但不至于要她的命。
萧渡神色凝重：“先不说现在这药的事，既然阿姨的药方没有问题，不如我们就根据这个药方重新为她生产没有这种副作用的药。”
姜宁眼前一亮：“我怎么没有想到这个？！配方没问题，虽然不能治好我妈的病，但起码不会有现在这么严重的副作用！”
萧渡：“是这个意思。”
但姜宁的眉头很快又皱起来：“如果是我家的制药厂生产，我爸肯定会知道，但是别人家正规的制药厂根本不愿意担这个风险私自制药，那我要怎么才能把药制作出来？”
没有相关的许可证私自制药那可是要担法律责任的，就算有人敢铤而走险，也肯定是需要支付大笔报酬，姜宁又没钱。
萧渡想了想：“这件事我来想办法。”
姜宁：“你……不会是想让你家的公司来做这个药吧？这不行，会暴露你的行踪。”
萧渡一副胸有成竹的表情：“放心吧，在没有调查清楚我出事的原因之前，我不会在我家人面前现身，制药的事我会想别的办法。”
两人在疗养院待了一段时间才出来，坐上回市区的车，姜宁眉间一直拧着褶皱，面带愁闷：“我有个好朋友叫顾樱，她人很仗义，对我也特别好，她知道我有在和男人交往，但是……”
欲言又止。
萧渡却一眼看透她心里的想法：“既然她是你信得过的人，你可以告诉她我的身份。”
姜宁诧异地看着他：“你知道我在为难什么！”
萧渡专注地开着车：“我们相处这么久，要看出你的心事，不是什么难事。”
姜宁：“你和我想象的很不一样。”
萧渡点头后，她心里积压颇久的愁闷散开：“在我离开京港前，你们见一面。”
萧渡把她送到同学聚会的酒店门口，叮嘱道：“尽量别喝酒，别待太晚，有事立马给我打电话。”
姜宁：“好啦，我有分寸，你赶紧回酒店，别让人看到。”
看着她进了酒店后，萧渡才开车离开。
回到酒店房间，他坐在沙发上拿着手机回想。
上次在岚城他在黑巷子里救了一个男人，那个男人指定让他去家明诊所治伤。
他晃了一眼墙上的营业执照，登记人叫郑家明，诊所门上还挂了一个牌子，上面写着一行字：有事请拨打138xxxxxx
闭着眼睛回忆片刻，那串只看过一眼的数字回到了他的脑海里。
拨了号，电话很快就接通了。
“你好，家明诊所。”
号码没错。
萧渡唇角扬起：“郑医生，你会制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