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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旗撕裂海风。
带出一声锐利的裂帛音。
停泊在深海的巨型福船上。
一排排黑洞洞的炮口探出船舷。
炮兵手里的火把重重按在引信上。
“呲滋滋。”
白烟瞬间顺着炮管尾部钻了进去。
下一息。
“轰——!”
上百门新式后膛炮同时咆哮。
震天动地的巨响,直接盖过了汹涌的海浪声。
海面被火炮的后坐力震起一层白色的水雾。
橘红色的火舌从炮口喷出,长达数丈。
浓烈的硫磺味顺着海风,硬生生砸向沙滩。
海水里。
那个举着半截断木棍的土著酋长。
耳朵里瞬间涌出两道细细的血线。
炮声震破了他的耳膜。
他张大嘴,连惨叫都发不出来。
几颗滚圆的生铁炮弹,带着凄厉的破空声砸进浅滩。
“砰!”
一颗实心弹直接砸在酋长的胸口上。
没有一丝阻碍。
酋长那黑红色的干瘦身躯,像个熟透的泥果子,轰然炸裂。
血雾在海面上炸开。
碎肉混着断裂的肋骨渣子,四下飞溅。
一颗眼球连着几根筋膜,甩飞到旁边土著的脸上。
酋长的下半截身子倒在海水里。
上半截直接消失了。
炮火没有停。
开花弹落在沙滩上,火光夹杂着锋利的铁片四处乱窜。
刚才还在挖泥巴的土著妇女和孩童。
被气浪掀上半空。
残肢断臂像下雨一样,扑通扑通掉进海水里。
蔚蓝色的近海瞬间被染成了一片刺眼的暗红。
海浪卷着碎肉和残缺的脏器。
一遍遍冲刷着沙滩。
腥臭味刺鼻。
大秦小艇的船头撞上软沙。
发出沉闷的沙沙声。
水师统领抽出腰间的百炼钢刀。
刀刃映着阳光。
“登岸!”
数百名大秦步卒翻身跳进没过小腿的海水里。
生铁战靴踩着带血的海浪。
他们端起火绳枪,迈着沉稳的步子踩上沙滩。
后方。
几艘专门运载战马的宽底平船靠了岸。
挡板放下。
大雪龙骑牵着极北重血马踏上这片陌生的土地。
翻身上马。
沉重的生铁甲片在海风中哗啦作响。
岛上的炮声惊动了周围的部落。
几千个涂着满脸白泥、头上插着鸟毛的土著。
从远处的树林里冲了出来。
他们手里拿着骨叉和绑着石头的木棍。
发出野兽般的嚎叫。
像一群不知死活的蚂蚁,扑向大秦的登陆阵地。
水师统领冷眼看着这群野人。
他手里的长刀一挥。
“火枪营,三段击。”
大秦火枪队迅速列阵。
火绳落下,引药锅点燃。
“砰砰砰!”
密集的枪声在沙滩上连成一片。
枪口喷出的白烟瞬间遮蔽了视线。
数千颗铅弹交织成一张无形的死亡大网,当头罩下。
冲在前面的几百个土著。
甚至没看清敌人的脸。
胸口、脑袋上纷纷爆开血花。
铅弹砸碎了他们的头骨,贯穿了干瘪的胸膛。
一排排土著像被割倒的野草,栽倒在沙坑里。
后面的土著踩着同伴的尸体继续冲。
迎接他们的,是重甲骑兵的陌刀。
大雪龙骑策马冲锋。
战马的生铁胸甲直接撞碎了土著的骨头。
陌刀起落。
刀锋切开原始的兽皮,连同皮肉和骨骼一分为二。
没有悬念。
这是一场跨越了几千年的降维屠杀。
石器时代的木棍,碰上工业时代的火药和百炼钢。
只有单方面的碾压。
沙滩上尸横遍野。
没有一个大秦士兵后退半步。
他们踩着血水和碎肉,沉默地往岛屿腹地推进。
所过之处,留下一地死尸。
反抗的部落被连根拔起,茅草屋被火把点燃,黑烟冲天。
旗舰上。
扶苏双手按着船舷。
海风吹得他玄色大氅向后拉扯。
大腿内侧的旧伤在湿冷的海风里有些发木。
他面无表情地看着岛上升起的浓烟。
李斯站在他身后。
老头子看着那片血洗的沙滩,咽了口唾沫。
喉结艰难地滚动。
“主公。”
李斯大着胆子开口。
“这岛上虽然蛮荒,但也算有些人口。”
“若派些儒生过来,教化教化,教他们说秦语,懂规矩……”
“以后说不定能成大秦的顺民。”
扶苏转过头。
漆黑的眸子盯着李斯。
眼神冷得像一块刚从冰水里捞出来的铁。
“教化?”
扶苏扯了扯嘴角。
露出一抹嘲讽的冷意。
“非我族类,教他们读书认字。”
“等他们变聪明了,学会了造枪造炮。”
“再转过头来咬大秦的喉咙吗?”
李斯浑身一哆嗦。
赶紧低下头,冷汗顺着下巴滴在甲板上。
砸碎在木纹里。
“老臣失言。”
“大秦的文字,他们不配学。”
扶苏转回视线,看着那座渐渐被黑烟笼罩的海岛。
手指在硬木栏杆上敲了两下。
哒。哒。
“传令下去。”
“这块土地上的人,不需要懂规矩。”
“查明银矿位置。”
“岛上活着的喘气的,全给我抓起来。”
扶苏的声音透着彻骨的冷血。
“我只要他们干活。”
“男的下井挖矿,女的筛矿石。”
“累死了就扔进海里喂鱼。”
“这座岛,以后就是大秦的一座大矿坑。”
军令传达。
岛上的大秦步卒收起了火枪。
抽出了腰间的牛皮铁鞭。
杀戮变成了抓捕。
岛屿中部。
一片最大的茅草屋部落外。
这里是这片土地上自封为王者的底盘。
但现在,这片王地已经被大雪龙骑踩成了泥水坑。
草屋全在燃烧。
老少土著被粗麻绳拴在一起。
像牲口一样蹲在泥地里发抖。
一个自称是王的土著老头。
头上戴着一圈惨白的贝壳王冠。
身上披着一件染着劣质红汁的麻布袍子。
他趴在泥泞的地上。
周围全是大秦士兵沾着血的生铁战靴。
老头吓破了胆。
他看着自己手下最强壮的勇士,被人一刀劈成两半。
肠子流在自己面前。
他浑身抖得像筛糠,黄色的尿液顺着大腿流出。
他拼命用手扒着泥水。
爬了两步。
把头重重磕在泥坑里,砸出浑浊的水花。
一个倭岛残存的王跪在泥水里,用生硬的肢体语言拼命磕头求饶。一名大秦校尉一脚将他踹翻:“全绑了!送去矿山打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