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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罪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墨兴的身影仿佛淡化成了一缕青烟，消失在了原地。
下一刻，他已经出现在了秦琼面前，整个过程快到肉眼几乎无法捕捉，仿佛是直接跨越了空间的距离。
秦琼瞳孔猛地一缩，心中警铃大作。
好快的身法！
这根本不是武夫靠爆发力能达到的速度！
没有时间多想，墨兴已经出手。
他并指如剑，向前轻轻一划。
嗤嗤嗤！
空气中响起了尖锐的撕裂声。
他指尖划过之处，一道道纯白色的文气凭空而生，凝聚成形，化作了上百柄锋利无比的短刃。
每一柄都散发着森然的寒意，如同暴雨般朝着秦琼当头罩下。
这些文气利刃并非虚影，它们凝实得如同精钢所铸，刃上甚至有淡淡的墨痕流转，仿佛是书写在纸上的兵戈，此刻却拥有了真实的杀伤力。
“开！”
秦琼暴喝一声，没有丝毫闪避的意思。
他双臂一振，体内雄浑的真气冲天而起。
金色的真气如同爆发的怒涛，在他头顶形成一个巨大的气旋，与那片白色的文气利刃狠狠撞在了一起。
叮叮当当！
一连串密集的、如同金属碰撞的声响炸开。
金白二色的光芒在半空中疯狂交错、湮灭。
无数文气利刃被狂暴的真气搅得粉碎，化作点点白光消散。
而秦琼的护体真气，也在这种剧烈的消耗中被削去了一层。
然而，这仅仅是开始。
就在秦琼出招抵挡的同一时间，墨兴的身影再次变得模糊。
他利用秦琼应对头顶攻击的短暂间隙，已经欺近到了战马的身侧。
“不好！”
秦琼心中又是一惊。
对方的目标不是他，是他的马！
他当机立断，双脚在马镫上猛地一踏，整个人借力冲天而起，从战马上高高跃出。
几乎就在他离开的下一个瞬间，墨兴的攻击到了。
他没有看那匹无辜的战马，只是伸出右手，五指张开，对着马身所在的位置虚虚一按。
“言出法随，厚德载物！”
随着他低沉的吟诵，他掌心前方的空间里，白色文气疯狂汇聚，转眼间便凝聚出了一本本厚重无比的古籍。
这些书籍都闪烁着圣洁的白光，封面上用古篆镌刻着“春秋”、“论语”、“中庸”等圣人之言。
这些由文气凝聚而成的书籍，每一本都仿佛重若千钧，带着镇压一切的气势，朝着下方轰然砸落！
轰——
一声沉闷到极致的巨响。
战马连一声悲鸣都没能发出，就被那如山般压下的数十本圣人典籍直接砸中。
地面剧烈震动，坚硬的冻土被砸出了一个大坑，雪花和泥土被巨大的力量掀飞，形成了一道环形的冲击波。
当飞扬的尘埃与雪沫渐渐散去，原地只留下一个深坑和一滩模糊的血肉。
那匹跟随秦琼征战多年的神骏战马，此刻已经被彻底砸成了一地碎裂的骨头和肉泥，惨不忍睹。
城楼之上，一片死寂。
所有北戎将士都倒吸了一口凉气，看着这一幕，只觉得头皮发麻。
这就是书生的攻击方式？
用书砸人？
还能砸成这样？
这比任何刀砍斧劈都来得更加震撼，更加不可理喻！
此刻，从半空中借势下落的秦琼，眼中已经没有了丝毫轻视，取而代代的是滔天的战意。
他双手紧握着沉重的金锏，身体如同一颗金色的流星，挟带着万钧之势，朝着地面上的墨兴狠狠砸落！
“死！”
这一击，他用上了全力！
轰——！
双锏落地，地面再一次被砸得爆开，比刚才更加狂暴的冲击力将方圆十数米的积雪全部掀飞到了空中，形成了漫天雪幕，遮蔽了所有人的视线。
城墙上的北戎人全都屏住了呼吸，死死盯着那片白茫茫的区域。
在他们想来，这个叫墨兴的书生，身板如此孱弱，被秦琼这全力一击砸中，下场只会比那匹战马更惨。
他会和前面那十七个被斩杀的武将一样，成为一具冰冷的尸体。
然而，当雪花散尽，露出的景象却让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
只见墨兴依旧站在原地，甚至连脚下的位置都没有移动分毫。
在他的身体周围，一层浓郁的白色文气如同流光般盘旋回荡，形成了一个半透明的护罩。
护罩之上，无数细小的文字若隐若现，散发着神圣不可侵犯的气息。
而秦琼那足以开碑裂石的一对金锏，此刻正被这层看似薄弱的文气护罩死死地挡在外面，无论他如何发力，都无法再寸进分毫！
“这……这怎么可能！”
“他竟然挡住了？”
“那可是秦琼的全力一击啊！”
城楼上一片哗然，那些之前还对墨兴出言嘲讽的武将，此刻脸上的表情像是见了鬼一样，充满了难以置信。
而在遥远的后方，一座小山丘上，刘誉和黄忠也在观看着这场惊心动魄的对决。
刘誉放下了手中的千里镜，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
“这一战，叔宝怕是会输掉。”
他身旁的黄忠，这位箭术通神的老将，闻言也是凝重地点了点头，表示认可。
“确实。”黄忠沉声分析道：
“同境界之下，书生一道，本就要比武夫一道占据更多的优势。
尤其是到了八境之后，这种优势会更加明显。
单单是他们那身护体文气，就不是寻常武夫能轻易打破的。
这文气与天地间的浩然正气相连，生生不息，除非能一击将其彻底击溃，否则消耗战之下，武夫必败无疑。”
就在刘誉和黄忠交谈的这片刻之间，战场上的形势已经发生了新的变化。
一击不成，秦琼立刻后撤，与墨兴拉开距离。
两人随即展开了激烈的缠斗。
秦琼攻势如龙，手中双锏舞得虎虎生风，每一击都带着撕裂空气的呼啸，金色的真气不断轰向墨兴。
而墨兴则是不退不让，脚下步伐看似缓慢，却总能以最小的幅度躲开秦琼的要害攻击。
他身前的文气护罩坚不可摧，将大部分攻击都尽数挡下。
同时，他的反击也层出不穷。
时而是锋利的文气笔锋，如剑雨般攒射。
时而是沉重的圣人典籍，从天而降，逼得秦琼不得不闪躲。
甚至，他口中吟诵出古怪的音节，化作无形的精神冲击，试图扰乱秦琼的心神。
两人在雪地之上你来我往，转眼间已经交手了数十个回合。
金色的真气与白色的文气不断碰撞，爆发出阵阵巨响，将方圆百米的雪地搅得一片狼藉。
表面上看，秦琼依旧勇猛，还能和墨兴打个平分秋色。
但真正的行家却能看出，在两种截然不同的修炼体系对抗之下，秦琼正在一步步地走向劣势。
他的每一次攻击，即便被挡下，也需要消耗大量的真气。
而墨兴的文气护罩，在被消耗之后，却能从虚空中汲取一种莫名的力量，迅速得到补充。
秦琼的攻击，就像是砸在了一团巨大而坚韧的棉花上，大部分力道都被那层诡异的文气给蚕食、化解掉了。
此消彼长之下，他额头上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呼吸也开始变得有些急促。
城楼之上，一众之前还看不起书生的北戎武将，此刻脸色已经变得异常难看，像是被人当众狠狠抽了几个耳光。
对于他们这些崇尚武道，以蛮力为尊的草原汉子而言，他们是万万不想承认，也无法接受，自己毕生追求的武夫一道，竟然会比那群弱不禁风的书生要弱。
可是，眼前发生的一切，却又是不争的事实。
那个被他们鄙夷的书生，此刻正压着那个杀神般的敌将打！
终于，还是有顽固的武将无法接受现实，嘴硬地嘟囔了一句：
“搞什么……这秦琼难道是看对方是个书生，故意放水了不成？”
这句话声音不大，但在鸦雀无声的城楼上却显得格外清晰。
“哼……”
一声冰冷的轻哼，从龙椅之上传来。
众人心中一凛，齐齐回头，只见北戎皇帝完颜天怜正用一种看白痴般的眼神，盯着那个刚刚说话的将领。
那眼神里的轻蔑和不屑，让那名将领瞬间冷汗直流，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