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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罗南问。
“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你甘愿做幕后操手？”
罗南不相信像重山这样的商人会甘愿放弃一个能够提供给他更大商业平台的机会。
毕竟，这个世界上，商人对于金钱的渴望永远是最深不可测的。
重山沉默了一阵。
“我要它们没什么用，”重山说，“得到这些所谓的名利会给我和苏叶之后的生活带去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我现在只想陪着苏叶好好的……在我消失之前。”
其实，他只说了一半。
他知道，按照自己的计划，他迟早会走到最不可挽回的那一步。
但他希望在自己消失以后会给所有和他有关的人留下一份完美的遗产。
忽然，重山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
是苏叶。
他伸出手示意罗南不要说话，然后深吸一口气，平复好自己的心情后，一边走向手术观察室的门，一边尽快接听苏叶的电话。
罗南望着重山紧握着手机走出去的背影，忽然觉得眼前的这个人，比他想象中的，孤独的多。
他心底里竟然莫名升起一股悲怆感。
这个人，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
重山轻轻推开观察室的门，走进楼梯间。
他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然后对着手机跟大洋彼岸的苏叶说。
“早安。”
“早安，”她的声音仍然带着早起之后些微的闷声，“你那边进行的怎么样？昨天给你打电话没有接呢？”
“还……”
重山本来想说“还好”，但是话到嘴边，却怎么都说不出来了。
尽管他要跟她说的是善意的谎言，但他仍然会不由自主的感到羞愧。
最后他说：“课题项目进行的不是很好。”
苏叶听出他的声音里带有的落寞。
“这很正常，”她说，“科研本来就是大浪淘沙的，很多人穷极一生都找不到自己想要的东西，所以放宽心，以后的路还很长。”
“你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问我……虽然我不一定能帮上忙，但是两个人总好过一个人。”
重山的眼眶骤然酸涩。
“苏叶，我现在……真的很怕……很怕再失去你们。”
他已经忍了很久。
柏温跟着他从要命的境遇中一步步走到今天，如今看到他被人折磨成那样，放在以前，他会睚眦必报，灌之满心的仇恨。
但现在，他除了仇恨，竟然也学会了心疼。
他现在，只想好好保护着这些人。
苏叶对他忽然转变的情绪有些招架不住。
她说：“袁彻宇，我在，我一直都在，你不在的时候我就在等你了。”
听到袁彻宇的名字，重山颓然坐在地上。
手里的手机仍然在响，他却已经什么都听不清了。
“苏叶，这些话，如果真的是你跟我说的，能有多好。”
他随即嘲笑起自己的抱怨。
“这不都是你当初决定的吗？”他自问。
当初重山信誓旦旦的冒充了袁彻宇的身份，认为可以利用袁彻宇长长久久的陪伴在苏叶身边。
可是现在他只是听到苏叶叫袁彻宇的名字，就已经难以承受，跌坐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