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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被人谋杀的，可我连凶器都找不到。今日过后，卷宗上便会记载他是自尽的……”
安笙问道：“你们打捞过水井吗？水井里会不会有凶器？”
“什么都没有……掘地三尺都没有……”
苏扇忽而看向柳清州，“侯爷，你曾经说孙氏露出马脚了……敢问你看出什么了？”
“她的反应不对。照理说，常人的夫君要被解剖，家属都是不乐意的。可那一日，孙氏没有一丝心疼。”柳清州说道。
“这又能说明什么呢？无凭无据。”
柳清州幽幽说道：“办案需要逻辑证据，可人情世故才是作案的动机。你从来都忽略人的感情，找到证据也没用。”
苏扇忽而想起范瑶的话。她说……孙氏跟王天可能有私情……
这么一来，所有的事都说得通了。
“但是那月牙形的伤痕，还不知是何种利器所为。”苏扇现在最疑惑的点就在这里。
安笙将孩子放进摇篮。
孩子嗷的一声哭了出来。
“怎么了？娘亲弄疼你了？”安笙把他重新抱起来哄。“不哭了……”
柳清州将孩子脖子上挂的长命锁给调正，“方才压住长命锁，硌疼了。”
“硌疼了……”
苏扇二话不说去往衙门。遂带人去秦大柱的家。
“大胆贱妇，谋杀亲夫，该当何罪！”
后院，王天跟孙晓月正合力将棺材挪进事先挖好的坑里。
孙晓月有些懵了，“大人啊……你这是说什么啊……我们是想让大柱入土为安，可没做对不起大柱的事。”
秦小曼抹抹眼泪，她更咽道：“大人……您在说什么啊？”
“你逼疯秦大柱在先，串通王天推秦大柱坠井在后。还有何话可说？”
孙晓月哭得更大声了，“我没有啊……我跟大柱可是恩爱夫妻！怎么可能对他做出这种事？”
“大人，我爹娘感情很好的。”秦小曼也跪下恳求。
“那她为何给你爹特意订了桃木棺材？”苏扇问，“桃木是辟邪的，用桃木为棺材，是想把你爹生生世世给关在棺材里，不能投胎，更不能找他们报仇！”
段佳恒使劲点头，“难怪呢！我说这个棺材怎么这么奇怪。”
“不……我只是图个吉利。”
苏扇说道：“你是心虚才对！”
“另外就是秦大柱后脑勺上的痕迹，我一直都很奇怪到底是什么利器攻击才留下月牙形的伤痕。”
“直到我看见了孩子身上硌出的长命锁的痕迹。秦大柱头上的伤痕不来自于任何利器，而是一口井！”
孙晓月跟王天的脸色越来越差。
段佳恒奇怪问道：“井？是他跳井是磕的？”
“后脑的伤痕正是关键点。因为这些痕迹证明了秦大柱不是自愿跳井，而是被人按下去的。他挣扎过，可后脑一次又一次的被磕在圆井沿上。”
“大人！伤口吻合住了。”仵作来报。
方才，捕快将秦大柱的尸身又一次挖了出来，几个仵作将他后脑勺上的伤痕跟井沿作了对比。
“孙氏，你还有何话可说？”苏扇目光灼热的看着孙晓月。
“不是我，不是我……”孙晓月矢口否认。
苏扇让两个证人出面。
一个是买葱的摊主，另一个是布庄掌柜。
“大人，秦大柱那天买葱买了两次。我说他买过了，他还说他没买，家里找不到葱，他婆娘说没买。”
“买粗布也是。他明明才买了一匹布，不一会儿又失魂落魄的买了一匹。”
孙晓月的脸越来越白，越来越白……
她身子颤抖着，“跟我无关，秦大柱就是有失心疯！他自己记不住，关我何事？”
“是啊，大人，我爹是真的有点失心疯。”秦小曼解释。
苏扇对她微微一笑，“你还记得我上次问你的话吗？你娘明明哭了，可身边的人都说没哭，你就否认了自己的记忆。你娘对你爹用的正是如此手段。”
屋外围观的乡亲，一听都点点头，“原来如此！我就说秦大柱不像失心疯！”
“哪有失心疯说自己是失心疯的？”
苏扇声音一狠，他逼问：“孙氏！你为何一次次否认秦大柱的记忆！逼疯他对你有什么好处？”
“贱人！居然敢杀夫！”外面的乡亲骂道。
“就是！还卖了个桃木棺材，这不就是怕冤魂索命吗？”
孙晓月一直摇头，她浑身颤抖。“不要啊，不要啊……”
“来人，孙晓月谋杀亲夫，按律当斩！明日午时三刻，菜市口行刑！”苏扇命令。
几个捕快上前捉拿孙晓月。
“不要啊……人不是我杀的！”孙晓月忽而大声叫着，“是他！是王天！”
王天的脸瞬间刷白。
“大人啊……民妇，民妇怎么有力气推秦大柱坠井？不是我干的，都是王天！是王天！”
“你这个女人！居然敢污蔑我！”
苏扇涌起森冷的神情。“孙氏，有何委屈，如实招来！”
“大人啊，民妇的命好苦啊！都是王天逼我，她让我逼疯秦大柱的……我不敢不从啊！”
“放屁！明明是你勾引我，嫌秦大柱没本事！你让我杀了他之后娶你！你还把罪过赖在你外甥女身上骗钱！”
“王天！你才放屁！就是你趁大柱不在家，非礼了我，想要把我占为己有……”
门外的邻居听得一愣一愣，这出戏精彩绝伦！
王天伸手掐住孙晓月的脖子，“明明就是你这个女人说太寂寞了，是你勾引我！大人，都是这个女人指使我杀秦大柱的，我也不想！我就是把刀子，真正杀人的还是孙晓月！”
几个捕快将他们二人分开，刀架在他们脖子上。
“住口！”苏扇命令着，“来人，把他们二人收监！明日问斩！”
“不！苏大人，您不能斩我！”孙晓月哭得撕心裂肺，“我是想逼疯秦大柱，可这犯法吗？我又没杀人！王天一人做事一人当！”
“你这个贼婆娘，看老子不打死你……”王天尽管被捕快架着左右手，可还是一个飞踢过去，踹了孙晓月一脚。
孙晓月越发理直气壮，“大人啊！律例上可有说逼疯人犯法？可有说要杀人就犯法？我就是说说而已啊，王天非要去做怪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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