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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云兮漫不经心的说道：“其实，年龄大点也没什么……你不用自卑的。”
“……”楚源语顿，他哪里自卑了？
“我走了！”顾云兮交代一句。
她其实不想走，可谁让楚源不主动挽留？
她在心里小小的骂了他几句。
“不愿意跟我多相处一会儿吗？”楚源像是有些漫不经心。
“……不要。”
顾云兮还是怂了，要是被顾麟知道了……会很丢人的！
楚源见她走远，不由得露出几分惋惜。
他还是很纠结，不敢跟顾云兮表明心意怎么办？
……
回到营帐，顾云琛正拿着几本书送来。
“这是新增的书目，你好好看看。”顾云琛把书甩在桌案上。
顾云兮好奇的翻看了下，都是词话本……
“你怎么不早点拿出来？都要背吗？”顾云兮一个头两个大。
顾云琛点头，“废话！你回去的时候，差不多就要考试了！”
顾云兮的心都要碎了，太可怕了！
这半学年，她都把时间浪费在这里了！
所有的课程相当于自学啊！
她一回去就考试，根本没机会复习。
她捧着脸，深深地懊恼起来。
“诶，以后别跟楚源走那么近了。”顾云琛弹了下她的脑门。
顾云兮揉揉脑袋，又气又惧，“为什么？”
“反正别跟他走太近就行了！你罗嗦什么呢？欠揍！”
“哦。”
顾云兮心想着，反正现在她不怕了。楚源是喜欢她的，她再也不是一个人自作多情的奔赴楚源……
……
之后的时日，顾云兮都认认真真的温书，为考试做准备。
她以前都是草草的看一两个时辰的书，现在能捧着书本读背从早上到晚上。
楚源见不到她，再加上顾麟跟顾云琛来了，他也不方便去找她，只能忍着。
同时，他的纠结更深了。
算着时日，顾云兮快要走了……他该不该把心里的话跟顾云兮说明白呢？
她才这么小，而且把她当哥哥……
他对她的龌龊心思真的可以说出来吗？她不会害怕吗？
晚上，他在榻上翻来覆去，久久难以入睡。
最终他从纱橱里拿出一件龙纹披风披上，上面还带着淡淡的清雅的花香。
那是她身上的味道。
他静静的走出帐篷，没让人跟随。
万籁俱寂的河边，天上挂着残月，冰凉的清辉洒在河面上，隐隐反射着光点。
他将手背在身后，仰头看向天幕。
忽而想起，四年前，离开帝都的夜晚。
那时，顾云兮为了一个老男人躲在他的马车上，被他带走了。
那天晚上，他们共赏了星月。
谁能想到四年后，他居然如此荒唐的喜欢上了当年不谙世事的小破孩。
“楚源……”
一个空灵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他回头一看，披着银白色白莉披风的少女正拄着灯笼向他跑来。
“这么晚还不睡？”他嘴角的笑意难以压抑。
“睡不着！一想到明天还有那么多词话要背，就想在晚上多玩一会儿。”顾云兮好久都没看见楚源，都有点想了。
谁知道出门散步，就撞见了！
“不要让自己这么累。”楚源平静的看着她。“你已经很好了！”
“可是你说过，现在亏欠的，将来都会补回来。”这就是她这么多年以来，认真学习，支撑下去的信念。
楚源有些惊讶，像是没想到她还会记得他说的话。“可云兮已经很优秀了。”
她好奇的上下打量他一番：“你呢？为什么这么晚不睡？”
“我在想云兮啊。”他一副玩笑的口吻。
顾云兮心率增高，她倒是没有质疑楚源的话。
漆黑的眼瞳睁的浑圆，她一本正经的教育道：“楚源！你不能总是这样说话，显得很渣。”
“何为渣？”
“就是说一个男人三心二意，玩弄女人的感情。”
楚源用食指戳戳她的额，他正色看着她，“云兮，你觉得我渣吗？”
顾云兮摇摇头，“可你整天把那种话挂在嘴边，会显得你很轻浮。”
“……”楚源被怼的说不出话。
他冷嘁了下，稍显戏谑，“可我只对云兮这么说。”
顾云兮的心脏都快要跳出来了……
楚源，太会了……
“我还记得四年前，你跟我说，这次的别离是为了下次更好的重逢。”顾云兮心里有些急了，楚源这么长时间都不跟她表白，不会是准备放弃这段感情吧？
“你说我们这次再分别，还会再见吗？”顾云兮试探性的问。
楚源没有回答。
“我今日还背了一首诗。江畔何人初见月？江月何年初照人？人生代代无穷已，江月年年望相似。”
楚源的侧脸清冷独绝，他扭转过身，揉揉她的脑袋，“云兮是舍不得我吗？”
“……”顾云兮有些懊恼。她都暗示这么明显了！
“那我舍不得你，又怎么样呢？”
楚源的手在她脸上狠捏了一下，“云兮这么说，会让我误会的。”
她打开他的手，“你讨厌！”
“以后半夜出门，要穿多一点。”楚源说着，将身上的披风系到顾云兮身上。
“那你怎么办？”
“我不怕冷。”楚源伸手，在她手背上贴了一下。
他的手果真温热发烫，而她的手却像寒冰。
顾云兮脸又泛起微红，她有些羞赧说：“可是我冷。”
楚源向她走近几步，指了下她身后，“知道冷还不回帐。”
顾云兮：“……”
桃花眼有些难以置信的抬头仰望着他，楚源怎么不知道抓住机会？
她委屈巴巴的看了他一眼，转身就走。
才走了几步，身后的人又开口：“日后可以找我帮你修习课业。你就不用这么累了。”
顾云兮扭头看了他一下，原本如同火山爆发的心，瞬间平复下来。
她还记得以前她让楚源教她课业，结果呢？他总是推辞，让大哥教她！
现在倒是挺有觉悟！
“嗯。”她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
回到营帐，顾云兮激动的将算术簿跟词话本都准备好，她兴兴的在上面做好标记，准备明日去请教楚源。
她瞬间感觉又有了学习的力气。
整理算术簿的时候，她才想起有一本书还没带来。她准备明日向楚宰、楚仲借。
虽然两个国家不同，但课本大抵是相同的。
第二日清晨，顾云兮背完词话，就去楚宰的营帐找他。
楚宰也正好在温书，他看见顾云兮亲自来找他，脸上蕴着红色。“你怎么……来了？”
“我向你借书。我缺一本《九章算术》。”
“哦……”楚宰认真的在书架上翻找起来。
顾云兮到他书桌旁，发现他也在做算术题。“这题怎么做啊？我的解法好像行不通。”
“这个超纲了，不能用这一章的方法。”
“哦……”
楚仲听见响动，从外面跑进来。
“你们在干什么？”他的脸色有点不好看。
“借书啊！”顾云兮一脸懵懂。
楚仲有点不悦，“我也有书！你不会问我借吗？”
“你看起来就不像会读书的。”顾云兮不留情面的正色说道。
楚宰的脸泛着不正常的红色。“别这么说……”
楚仲鄙夷的看着楚宰。“你们会读书有什么了不起？别忘了是谁陪你蹴鞠、打猎的！”
顾云兮总觉得楚仲这句话是跟她说的。
“我们就是讲个题而已。”楚宰也解释。
楚仲一脸我不信的样子。
顾云兮懒得跟他纠缠，她示意楚宰接着给她讲。
他们二人认真讨论起来。
“还有这种做法啊？”
“我们都是这么算的，可能白璐国跟我们有一些差距。”
“道理是一样。”
楚仲一脸阴鸷，因为他完全听不懂，他们俩在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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