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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龙崖下山的山道。
风吹山草淅淅沥沥，可惜冷言枫完全没有看风景的心思，全程失神的看着自己手掌。
体内的何老从昨晚就揪着胡子，一直憋笑到现在。
唉，年轻真好。
断龙崖没有宗门弟子愿意来，一路下山都空空荡荡，但转眼间的路旁又多了一个人。是一个中年人，束发金冠，着一身飞鹤长袍，捋着胡子仙风道骨的模样，坐在黑石上。
冷言枫认识他，因为在刚来宗门的收徒盛典上，目睹过门派掌座的训话。所以径直走了过去，深深行了一礼，正声道：“弟子冷言枫，见过掌座。”
他原以为清衍是在等别人，可行礼之后讶异发现对方的目光全然在自己身上了。
清衍对人并不算严厉，嘴角有笑意，开口道：“不要疑惑了，本座就是在等你。”
“等我？”
冷言枫愈发疑惑了。
高高在上宗门掌座在山道上专门等自己？难道是自己昨晚替罚被发现了？
可这也用不到掌座亲自出面才对。
最终还是清衍直言了目的，断了他的忐忑：“冷言枫，难道你没想过彻底修复你的灵根？”
冷言枫一愣，难免紧张的问道：“难道您愿意修复小子的灵根了？”
这么长的时间没有动静，他不是没有想过道宗放弃了自己。毕竟何老早就强调过修复灵根的代价之大，越是高等越是困难。
何止是他，这一刻体内的何老也不受控制的激动紧张起来。
意外的是清衍的回答既点头了又摇头了，“孩子，或许你并不知道修复你这灵根的代价究竟有多大，大到就是身为掌座的我也不能独断结果。”
“本座之上还有老一辈隐匿在山门的长者，他们的意见很重要，可惜对是否修复你灵根决定也都各有己见。”
说着，他微微一叹，“虽然本座不能给出回答，但本座等在这里还是想问你，你愿意重新择师吗？”
重新择师？
冷言枫听得愣然。
换徒大会的清柯首席就罢了，为什么掌座也想让自己重新择师？
“为什么要重新择师？”他话语清冷一分，直接反问。
清衍闻声好奇，“你难道不应该更好奇本座想让你重新拜谁为师？”
冷言枫直接摇头了，再次躬身一礼，“掌座错爱了，弟子并没有换师傅的想法，我现在的那位挺好的。”
清衍目光高深，“如果你愿意换师傅，宗门就愿意给你修复灵根呢？”
“毕竟你的灵根如果真的修复了，资质必然极度妖孽，你现在的师傅只是筑基境界的剑宫弟子，根本无法教授你什么有用的东西，白白浪费三年时间罢了。”
“其实也是为你好。”
这番话未尝不是他的一番考验。
因为犹豫了这么久都没有下决定，冷言枫的品性如何也是他在意的。
就在他笑盈盈的等待回答时，冷言枫不但没有想象中的激动之色，反而不卑不亢的反问：“弟子敢问掌座，如果弟子不换师傅，宗门就不愿意为弟子修复灵根吗？”
他没准备等回答，目光坚定的继续道：“如果弟子现在的师傅不负我，弟子必然也不负她！”
“哈哈哈。”清衍开心的笑了，眉眼间的神色愈发深邃，“别急着拒绝，这个选择的期限是三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