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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光是从一扇银色拱门后打进来的，拱门后的景象，太过灼眼，洛亦轩倒吸一口凉气，忘川的人同时惊愕。
长的一眼望不到尽头的长廊两侧是被分为一格一格，每一格中摆放着一具水晶棺。
里面都是年轻女子，嘴插氧气管，心口处被剖开，血窟窿中，心在尚蓬勃有力的跳动。
洛亦轩的视线顺着氧气管蜿蜒，水晶棺旁放置着一个大玻璃缸，氧气管的另一头便延伸进玻璃缸内，右侧是绿色和红色液体相混相融，不断交织变幻。
而左侧，玻璃缸内只有红色液体。
红色，绿色……
洛亦轩大脑快速运转，猜测以右侧为例，绿色液体就与这些女子口鼻呼出的绿色气体有关，那剩下的一半红色，是血。
是女子体内来回循环，源源不断的血。
换血进化，洛亦轩不由得想起迪拜的话，看来这些就是供体了。
一切自然得解，那日被忘川救出来的那些女孩子，就是被茗邺抓来做供体的。
洛亦轩指指这些水晶棺，问：“这都是做什么的？”
茗邺笑道：“没有她们，怎么变强？”
洛亦轩暗沉下眸，果然。
看着这些可怜的女子，无不叫人唏嘘，洛亦轩怒火中烧，紧握起拳，茗邺，青龙，一群畜牲不如的败类！
长廊尽头，又是一扇圆形拱门。
笙歌鼎沸，人头攒动，热火朝天，和那日上官雨琳看到的景象一模一样。
这些人终日不得见天日，便只能在地下、暗中自嗨了。
穿过嘈杂，正欲进入下一扇拱门，洛亦轩忽然停住脚步，茗邺问：“怎么了？”
他面泛犹豫，踌躇一瞬，说：“可不可以……容我再考虑考虑？”
茗邺直视他的眼睛，好像想透过瞳孔看穿他的心思，可那双深邃的瞳下，毫无波澜。
他猜想：“你怕了？”
他猜想十三心有犹豫的原因，是怕变成和他们一样的人后被生活在光明中的人发现，最后死无葬身之地。
洛亦轩诚实点头，“的确怕。”
茗邺笑笑，说：“可以，我说过，不勉强你。”
两人转身，原路返回。
洛亦轩面泛冷意，笑话，他怎么可能真的成为活体。
一直以来潜入花岛的目的已达到，但还有一件事，洛亦轩开口问：“枂……”
他只说了一个字，茗邺便知晓他想问什么，径直说道：“枂当然不是活体，她还是个正常人。”
洛亦轩道：“我知道，可她不是上官家的千金吗？怎么会成为你的手下？”
茗邺全然不在意十三知道事实，因为他吃下了毒药，已经完全被他控制，所以直言无隐道：“她被换洗了记忆，我把她以前的记忆都抹除了，植入进去了电脑编程的记忆。”
洛亦轩强压心头怒火，冷声说：“那她以前的记忆还能恢复吗？”
茗邺眯起眼上上下下扫视他，说：“你问这做什么？”
在他看过来的那一刻，洛亦轩眼中的寒霜一瞬变作漫不经心，两手随意一摊说：“随便问问喽。”
茗邺转正头继续向前走去，洛亦轩以为他不会再说，不想听他道：“无法恢复，这是不可逆的过程。”
听着这样的答案，他的心一瞬失了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