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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姨讲完电话，莫名觉得浑身冰凉。
她愣了一下，打了个不明不白的冷颤，忙打开房门出去看。
客厅里黑乎乎的，楼上也黑乎乎的。
向雪雅没回来，至于贺先生嘛，他已经很久没有回来了。
这个家里，现在是她一个人没错，刚才的不舒服很快就又没有了。
她哼着戏曲进了厨房，从里面拿了两瓶酸奶，又洗了一个苹果，回房间去了。
贺东宇看她回了屋，才进入向雪雅的房间。
这房间原先是他的，后来被她霸占，现在里面已经全是她的东西。
收拾的很干净，几乎没有任何可疑物。
他退出来，径直出门，回公司。
宁剑还没到家，就被他招了回来。
“查向雪雅。”他开门见山，“查她这一年来的通话记录。还有，夏军出事的车里，不是找到一部手机吗？调他的通话记录。”
这些东西对宁剑来说，并不是难事，花点钱都能做到。
他疑惑的是：“贺总，你怎么、突然想起查她了？”
贺东宇没解释，“你只管去查。”
宁剑“哦”了一声。
之后回了一个新情况：“我刚回去的时候，正好路过那个二手车市场，就进去绕了一圈，发现了一个新鲜事。”
“？”贺东宇看他，连话都没说。
宁剑也习惯了，自说自话，“里面有一个人，好像跟你家保姆认识，还认识向雪雅。”
贺东宇“嗯”了一声：“不新鲜了，我已经知道，你去做我今天交待的事，明早上我要见结果。”
第二天黎明，天都还没完全亮，宁剑就三次进他办公室了。
手里抱着一个超大的文件袋，一进门就甩他桌子上。
贺东宇竟然没嫌他，伸手就把袋子打开。
里面全是通话记录。
他很快分配了任务，“给我找，找向雪雅有没有和夏军的通话……”
不等宁剑惊讶出声，他声音已经低下去：
“还有，她跟纪欣之间的通话，到底是谁打给谁的。”
宁剑差点原地晕厥：“大哥，我的贺总，你早说要查这个，我就专筛查这一段过来就行了，至于弄这么大一堆吗？”
他的老板已经开始动手：“不亏，看到有可疑的号码都记下来，说不定能找到那四个人。”
他这么一说，宁剑顿时也来了精神。
一年多前那几个人从他手里跑了，到现在还让他耿耿于怀，他每时每刻都想把他们逮回来，胖揍一顿解气。
两人找到天亮，贺氏集团的职员开始来上班，他们就把办公室门关起来，谁也不准进，继续找。
这天午后，两人终于把全部通话记录看完了。
宁剑看着手里记录下来的号码，摸着下巴感叹：“这向小姐的生活，比你想像的精彩呀。”
贺东宇没说话，眼睛在那些号码和时间上筛查。
很快就把几个可疑的勾了出来，对他说：“打过去问问。”
宁剑拿出备用的手机，照号码拔过去。
一年多前，就是纪欣掉湖前后那段时间的号码，全部成了空号，没一个打得通的。
而且他通过朋友去查这些号，发现都是黑号。
包括夏军后来用的号码也是黑号。
但是去年，纪欣车祸前，夏军用的号，没有跟纪欣打过一通电话，倒是跟向雪雅联系较多。
把这些信息一联系，事情便露出端倪了。
宁剑还是嘴快：“难道夏军这一伙人，原本就跟纪小姐没关系，而是向……”
他看到贺东宇的脸色，才意识到这话不该说，赶紧住了嘴。
而他的老板，已经有新任务给他了：“把这里收拾干净再离开。”
宁剑：“……”
宁剑眼睛都瞪大了，看着满地的纸张，差点没骂人。
公司不是有清洁工吗，就不能找他们去收拾一下。
自己可是跟着他一起熬了两天一夜，都到这时候还不让回去？
黑心商人，虐待员工，没天理的！
黑心商人在出门前，不忘提醒他：“罚你的，每年从我这儿拿了那么多钱走，这点事都查不明白，我考虑明年是不是该换人。”
宁剑顿时慌了：“贺总，我收拾，我马上收拾干净，您别……诶诶，你听我解释……”
贺东宇开门出去，方秘书在门口已经站成雕塑。
他连午饭都不敢去吃，实在是手里有太多文件，都等着老板签字呢。
他怕自己去吃个饭的功夫，老板出来走了，那他往哪儿找人去。
“贺总，这是企划部的新方案，您昨晚要的；这是市场部的报告……这里是……诶贺总，你下周一去江城的机票可以订了吗？是早上还是中午……”
他急匆匆追到电梯口，只得了一句话：“让刘总代为处理一下，重要的事我回来再说。”
“贺总，江城之行很重要……”
电梯门关，方秘书两肩一松，歪在门口。
他全白站了。
贺东宇回家。
这次向雪雅和王姨都在，两人不知在客厅里说什么，看到他回，向雪雅先站起来。
她还跟过去一样，声音软软的，面上带着单纯而恬静的笑，看到他，眼睛里不自觉染上光亮：“东宇，你回来了。”
她转头吩咐王姨：“去煮一碗莲子粥，东宇肯定又熬夜了。”
贺东宇向她笑笑，顺着她的手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
“不用莲子粥，我想吃瘦肉粥，就是你过去做的那种，味道更好一点。”
向雪雅明显愣了一下，但很快，她眼里便跃起喜悦。
“好，”声音清脆，“你等一会儿，我亲手来做，很快就好了。”
贺东宇点头，含笑看着她进了厨房。
转身上楼时，脸上的笑已然全部收尽。
书房的一个抽屉里，存放着一些旧物。
打开，迎头就看到几张纪欣的照片。
贺东宇的目光，触到那张清颜绝丽的脸时，心里跟着刺痛了一下。
他用手捂了她的脸，把照片挪开，拿到下面的一台旧手机。
这手机的时间更早。
是那一年，他带向雪雅回贺家老宅，回来后纪欣闹着要跟杜景平走。
在他追上去后，她的手机被甩在地上。
后来，她人还是走了，手机却被贺东宇捡到。
他当时是想查她跟杜景平的来往，但后来被别的事绊住，也就忘记了。
此刻把手机打开，最上面的一条消息立马进入他的眼底。
“今晚贺伯伯说，你肚子里的孩子来路不正，必须拿掉，东宇已经同意了，明天就会你去医院。”
发件人：向雪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