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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这个剧纪欣并不喜欢。
她在无聊透顶的婚姻生活里，看了许多的电影电视剧后，有人便推荐这个给她。
她试着看了一下，完全不能接受里面的观点。
男人三妻四妾，个个都是真爱；女人无法在男人那里得到真爱，便由爱生恨，杀之后快，这些也只能存在于古代。
那时纪欣还很单纯，想不明白，明明也是有过好感，是爱过的人，怎么可能真下得了狠心，去要他的命？
现在，她只想说，艺术来自生活。
电视剧打开，纪欣把屏幕转过去，对着他那边，自己起身要走。
手腕却被贺东宇拉住：“一起看吧。”
纪欣：“我看过了。”
“那换一个你没看过的。”
“没看过的，我不知道是否好看。”
贺东宇不说话，微侧身子，抬眼看着她的脸。
手还在她的手腕处，不松不紧，但也那么拉着不放。
几分钟后，纪欣妥协，搬来一张软凳，坐到他的床边。
正片已经开始，画面热闹紧凑，可纪欣一点也看不下去，她总觉得贺东宇的眼神定在她身上。
可每次她找借口转过眼去，他又都在看电视。
为了确认他真的是在看，纪欣问他：“好看吗？”
他回：“太假。”
纪欣的脸僵住：“怎么就假了，朝代是真的，皇帝也是真的，皇帝选妃也是真的。”
贺东宇看她，目光里带着莫名的探讯。
纪欣立马把脸转到屏幕上：“你不喜欢就关了。”
她伸手去碰电脑，才想起，手还他抓着。
抖了一下，贺东宇并未松开，还把她往身边拉了一点：“看吧，反正闲着没事。”
之后，像是无意似地问她：“你喜欢这些？”
纪欣没应，用另一手去扳他的手。
贺东宇就没再坚持，松开手指，但是目光还在她的脸上：“朝代和人虽然不假，但历史上这个皇帝有勤政的美名，不会把太多时间花在这种事上。”
与直男看剧，就是在找死。
纪欣想让他看情感纠葛，他给她讲历史。
她放弃了，伸手把电视剧关掉：“贺总早点休息吧……”
“我想洗澡。”他说。
她转头看他。
他的眼里又露出渴望的光，表情亦没有过去的霸道和凌厉。
那一刹那，纪欣甚至莫名产生一种错觉，他是可怜的。
既是她心里很清楚，早在十年前，“可怜”这个词就没人敢用在他身上了。
可是她还是答应了。
她起身，往浴室里走。
很快在浴缸里放了热水，为了让他方便，纪欣还准备了多条毛巾，以及放在里面的椅子。
出来的时候，贺东宇已经从床上起身。
纪欣问他：“你换洗的衣服在哪儿？”
他往卧室另一头看。
那里有一道门，过去是衣帽间，样式与他们在北城的家里差不多。
纪欣打开柜门，眼睛立刻接触到里面的另一番风景。
里面竟然挂着整整齐齐的女装，从外套大衣到衬衣裤子，连礼服裙子都有。
她的手顿在衣柜门上，眼睛死死盯着那些衣服，许久没动。
心头乱七八糟的冒出一个个小人，争先恐后跟她说。
“没事的，你们已经离婚了，向雪雅也去坐牢了，他有别的女人很正常。”
另一个声音马上反问：“很正常吗？向雪雅才坐牢多久？”
“他或许也不爱向雪雅。”
“对，这个男人谁都不爱，只爱他自己，所以他可以脚踏几只船。”
这样的结论，让纪欣的心倏忽沉了下去。
她感觉脚下的地板都开始烫脚了，她不应该在这里的。
贺东宇有那么多的人选可以使唤，既是他救了她，她也可以找别的方式还，不需要特意在这里照顾他。
只是她还没转身，身后就传来贺东宇的声音：“那些衣服是为你准备的，你有空试试合不合身，不合身让小罗再去买。”
纪欣僵在原地，心头再次翻起难言的滋味。
她站着没动，目光重新回到衣柜的女装上。
然后看到上面崭新的标牌，都还挂的好好的。
她往男装的衣柜边走，开口说话前，先轻咳了一声：“我带的有衣服，不麻烦贺总了。”
贺东宇在她身后说：“不麻烦，我只是把你的尺码，和喜欢的牌子给小罗，都是他去买的。”
纪欣转头，极力压住情绪，还是带出了惊讶，“你怎么知道我的尺码？”
贺东宇往里走：“家里还有你的衣服。”
家？
那桩把她赶出来的贺宅？
有她的衣服又怎样，他从来都不关注她的。
他走到纪欣身边，手伸过她的肩头，打开了她身后的柜子。
把她圈在柜门与他之间，慢慢翻找里面的衣物。
纪欣能听到他的心跳，感觉到他的呼吸，就在眼前，近在咫尺。
她整个人都往后退，完全靠在了柜门上。
可还是被他宽大的身躯包围其中。
贺东宇终于拿好一件，垂手递给缩在他怀里的人。
纪欣此时，只想快点结束逃离这种氛围，想都没想就把衣服接了过来。
拿到手里才发觉不太对劲。
她垂眸一看，脸顿时红了个透。
竟然是一条男人的底裤。
而贺东宇此刻，已经把手放在她的肩头，把她往他的怀里拉去，然后用另一只手，去开她身后柜子。
纪欣完全贴到他的身上，两只手抓着他的底裤，抵到他的胸口处。
如果换一个时间，她一定会毫不犹豫地把这人推开。
可是现在，她不能，她要忍，因为推开的风险，很可能是他再次以腰着地。
像是过了几百年，纪欣身上的火都烧了好几遍，心跳快的像要从胸腔里跳出来。
那人才终于把衣服拿好，一齐塞给她。
然后微微偏头，看着她的脸道：“帮我拿进去好吗？”
纪欣忘了说话，半晌才机械地点了一下头。
再回神的时候，衣帽间里已经只剩她一个，贺东宇不知何时已经出去。
她抓紧衣服，快步往外走。
卧室里也没有。
难道他已经进入浴室了？
纪欣急急往那处看。
门是开着的，里面有氤氲的灯光加着水汽扑出来，在地上形成一片绮丽的颜色，如梦似幻，引人暇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