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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到汝南侯的身影消失在大殿门口，宋静茹握着手里的瓶子还回不过神来。
实在没路了就用这个？
什么叫没路了？
在北凉过不去？
所以，当她这个女儿走投无路的时候，他那个当爹的能做的、会做的，只是送上一瓶毒药吗？
还真是……
真是如何？
宋静茹一时间想不出词来，只是觉得可笑。
汝南侯可笑，自己也可笑。
余光瞥见乾盛帝安排的宫女进来，宋静茹捏紧了手里的瓷瓶，眼底微光闪过，那瓷瓶便露出了小半截身子，被投进殿内的光线一照，反射出一点刺眼的光，恰好被宫女收入视线。
一炷香后，乾清殿。
乾盛帝垂眸看着跪在殿中的宫女，道：“说。”
宫女匍匐在地：“回皇上，方才汝南侯进宫探望静和公主，他走之后，静和公主手里多了一个瓷瓶。”
乾盛帝闻言眼底划过一抹异色，摆手道：“嗯，朕知道了，退下吧。”
宫女：“是。”
待宫女退出大殿，乾盛帝一边翻着手边的折子，一边沉声道：“去拿过来。”
角落里，一道黑影飘出，片刻后，一个瓷瓶就被摆在了乾盛帝的案头上。
“这里头是什么？”
乾盛帝问。
蛟卫答：“鹤顶红。”
乾盛帝手上的动作一顿，脸上闪过一丝讶异，好一会儿，他意味不明地笑一声，道：“送回去吧。”
汝南侯啊汝南侯，没想到，你竟然如此心狠。
不过，这样也好。
这时，內侍来报，皇后来了。
乾盛帝：“宣。”
待皇后进来，乾盛帝放下手中的朱笔，坐在案后笑看着她，问：“皇后怎么得闲过来了？”
皇后笑盈盈道：“臣妾听闻皇上这几日政务繁忙，特意让御膳房熬了点参汤送过来。”
“让宫人送来就是，何必劳烦你亲自跑一趟？”
“臣妾应该的。”
夫妻之间假惺惺的寒暄结束，乾盛帝也喝下了半碗参汤，皇后才开始状似无意地提到正事。
她朝乾盛帝看一眼，眉眼之间有些欲言又止。
乾盛帝便道：“皇后有什么话但说无妨。”
皇后笑笑：“是这样的，主要还是老七的婚事，前头那个柳小姐行为不端被臣妾赶出了京城，当时臣妾在气头上没多想，可如今看来，倒是委屈了老七了。”
乾盛帝眉心微动，面上却满是不解：“他有什么委屈的？难不成还真要娶一个行为不端的正妃？”
“话不是这样说，”皇后略一沉吟，曼声道，“如今几位皇子都有了正妃、侧妃，这下子单单剩下老七，臣妾担心他……”
话说一半，她又话锋一转道：“再者，他还有一位侧妃呢，这正妃不娶，侧妃也总不能越过正妃先抬进府吧？”
乾盛帝抬起眼睑瞧了皇后一眼，顺着她的话说道：“如此的话那就再给他选一个正妃，绣春苑的小姐们都离京了？就算是都离京了也无妨，京城里的千金贵女不少，皇后看着给他选一个就是。”
“绣春苑那边倒是还有几位小姐暂时留着，人品样貌家世才学也都是上乘，就是……”
剩下的话，皇后似乎是难以启齿。
乾盛帝微愣，问：“就是怎么了？”
皇后抿唇笑笑：“臣妾也只是听下头的人说起，是真是假还不知道呢，皇上可要答应臣妾听了先别动气。”
乾盛帝嗓音一沉：“你说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