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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天色蒙亮，夜无给郭宝思拿了套男装，让她换上。
郭宝思：“穿这个回去？”
夜无颔首：“嗯，待会儿无雷会回城，你跟他一起，只是要委屈你扮作小厮。”
郭宝思却不在意：“没事，只要能回去就成。”
说着，她转身要进房换衣服。
夜无却突地叫住她，问：“你是不是有什么想问却没问？”
郭宝思微怔，继而勾唇笑笑：“没有啊。”
她知道他说的是什么，事实上，她的确想过把那把匕首拿出来问一下夜无。
他在京城根基深，眼线遍布，能识出乾盛帝的蛟卫，想必查一把匕首也不是什么难事。
但是，跟先前郭覃的事一样，她不想也不愿意事事去依靠一个对她来说可能只是过客的男人。
尤其是夜无偶尔的眼神和他对自己不经意流露出的关心，总是会让她莫名其妙的心慌。
这种情绪来的快去得也快，郭宝思还没抓住个蛛丝马迹它就已经消失无踪。
便是因此，她偶尔会不受控制地心生烦躁。
夜无身后是熹微浅薄的光，这光越过他的肩头，洒在郭宝思的脸上。
一夜过去，她恢复了些血色，只是唇仍是发白。
光跃进她的瞳仁，映出一汪深色的海。
夜无直直盯着她的眼，眸底情绪翻涌又沉寂，唇瓣抿成一条线，说：“你可以信我。”
郭宝思：“嗯？”
夜无上前一步：“我说，你可以相信我，我夜无绝不会背叛你。”
郭宝思心头一震，眨了眨眼，歪头看他：“你是嫌命长了吗？敢背叛跟我毒医的合作？”
夜无顿时：“……”
万千愁肠百转千回，最终败在她不知真假的懵懂里。
无声叹一口气，夜无摆摆手，嗓音低迷，像是被霜打了的芭蕉：“行了，你赶紧回吧。”
＊＊
郭宝思扮作小厮易了容跟在无雷身后直接大摇大摆去了将军府。
郭宝思仰脸看一眼将军府的牌匾，神色颇为一言难尽。
“将军府……跟花满楼有合作？”
无雷嘴角抽了抽，面上一本正经，语气却谄媚的不像话：“姑奶奶，您想哪儿去了？属下现在是昌隆米粮行的掌柜，来跟夏管家谈生意的。”
郭宝思面皮很抽，朝他竖了个大拇指。
金银窟这生意做的，还真是全面。
很快，无雷被迎进府，郭宝思抽个空子绕到了后院，直接翻墙回了院子。
她刚进屋，红菱一声冷喝从外冲进来：“谁？”
郭宝思给自己倒了杯茶：“是我。”
红菱大松一口气：“小姐，您可算是回来了。”
郭宝思每晚都出去的事瞒不住红菱，但她具体去哪又做些什么，红菱是不知道的。
郭宝思看她如临大敌的样子，不由一乐：“怎么了？”
红菱道：“昨日夜里您出去之后，属下就发现咱们府里被人盯上了，但到了子时之后，这些人忽然又撤了大半。”
郭宝思点头：“嗯，没事，这个我知道。还有呢？”
红菱皱了眉头：“还有就是江姨娘，卯时刚到，就派了人来请小姐，说是大小姐病重，让您过去看看。”
“江氏？”郭宝思眸光变幻，问，“你怎么回的？”
红菱：“属下说您正睡着，不让任何人打扰，然后让夏管家去请了京城里最好的内外科以及擅长妇科的大夫。”
郭宝思若有所思，然，她还没想出个所以然，突然来人禀告，宫里来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