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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奇我为何在这？”
夜无问完，郭宝思眉心动了动，嘴上却不以为然道：“有什么好好奇的？”
夜无：“……当爷没说。”
闻言，郭宝思瞅了他一眼。
一言不合又开始“爷”了，这也是郭宝思最近才发现的，夜无这人也不知是别扭还是他的精神病作祟，翻脸比翻书还快。
不过，她也不怵。
换了个舒服些的姿势，郭宝思抬了抬下巴，问：“哎，最近又犯病没？”
夜无一愣，眸色微深，偏开视线，不答反问：“问这做什么？”
“君子一言快马一鞭。”
郭宝思说着，又补充了一句：“不过我也没把握，只能试试看。”
其实她之前还犹豫来着，可这不刚横插一脚坏了他的“好事”吗？要是别人也就算了，夜无和金银窟多多少少也帮过自己不少忙。
一来二去，虽然嘴上没说，但郭宝思还是有点心虚的，也自觉理亏。
所以，就给他再治一病当做补偿吧。
夜无余光看着她的脸色在夜明珠的映衬下明明灭灭，心里觉得好笑，面上故意做出一副不以为然的模样，嗤笑道：“你不是自称毒医？这世上还有你治不好的病解不了的毒？”
郭宝思猝不及防被噎了一下，心头微梗，没好气道：“你那是什么病自己心里没点数？”
夜无：“什么病？”
郭宝思：“神经病。”
夜无：“……”
车厢里一静，郭宝思才发现不知何时夜无垂下了脸，不甚明亮的光笼在他身后，他的头脸俱垂在阴影之下，像是被黑暗给吞噬、湮灭。
同时，身上的气息也变得寡淡而固执，仿佛在退缩，又像是枯守最后一方土地。
“我、我的意思是你那是心病……”
几乎是下意识地，随着心头一滞，郭宝思解释的话脱口而出……
然而，夜无这个事主似乎并没听进去。
郭宝思看着他这个样子，手指扣了扣座垫，舔了下唇，又道：“心病其实也不是多难治，只要找到诱因，就是让你发病的那个病根、症结，再克服它，就没事了。”
说完，她就紧盯着夜无看他的反应。
一息过去，两息过去……
终于，夜无动了动眼睫，也抬了脸，却没看郭宝思，眸子虚虚落在一处，嗓音很轻：“真的？”
郭宝思：“……真的！”
话落，她忍不住想抽自己的嘴。
这不是说什么来什么吗？
这才起个话头，好端端一个人就变成这样了，脆弱的像个瓷娃娃。
而她，就是保护瓷娃娃的那个奴仆。
瓷娃娃·夜无眸子又动了动，像是自言自语：“能治好？”
奴仆·郭宝思一脸生无可恋，却猛点头：“能！”
“那就劳烦你了。”
“……”
一直到进了翠园下了车，郭宝思都处在一种非常复杂的心境当中。
无他，这样犯病的夜无，实在是太难对付了。
甚至，她都有些怕了，难缠的很，轻了不行，重了更不行。
两辈子，她都没这么小心翼翼哄过人。
这哪还是什么奴仆啊，分明就是孙子！
夜无的反常自然没逃过无风等人的眼，无风抽了夜无洗漱的空来找郭宝思。
“郭小姐，爷他怎么突然又这样了？”
郭宝思闻言眉头动了动：“他最近没犯病？”
无风作势想了想，取了个折中的说法：“回京后倒没有。”
郭宝思：“……”
她不说话，可无风不能不说，他表现的很着急很急切，追问：“您说，爷这到底是什么病？”
郭宝思往屋里看一眼，嘴唇掀了掀：“可能是……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