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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柴婶子，鸡丝粥还有吗？”
春芽一问，柴进家的就是一愣：“有的有的。”
“那再盛一碗，刚才那碗不小心打了。”
春芽一边说，一边打量着厨房里众人的神色，柴进家的有些愣神，却没有多犹豫，从灶上盛了一碗粥，又去切葱末。
这时，春芽走上前盯着她的动作看，好奇问：“那边不是现成的葱末吗？做什么还再切？”
刚做完早饭，葱姜这些配料都有剩余。
“这个小葱是今儿刚送来的，说是新品种，比寻常的香，我尝了一点还真是，不过量不多，就单给小姐配鸡丝粥了。”
柴进家的说着，局促地笑笑，似乎是因为自己有心讨好被春芽撞了个正着，面上讪讪的。
春芽却好似没看出来，骨碌碌转着眼睛，问：“新送来的葱啊？哪家送的？”
将军府的采买通常都有指定的店家，无论是菜肉，还是布匹杂物。
柴进家的却摇头：“刘婆子拿进来的，具体是哪家我就不知道了。”
刘婆子，厨房负责采买的管事。
“行，”春芽点点头，眼看鸡丝粥弄好了，她端起来道，“麻烦柴婶子了。”
等她走了，柴进家的才猛松一口气，僵直的脊背陡然弯下，可突然想起这厨房还有人在，她又赶紧收敛了异样。
再说春芽。
她端着鸡丝粥出了大厨房，却在走到岔路口的时候拐了个方向进了花园，这片花园种的是大片海棠，一团一团的海棠枝叶掩映不暇，人走在小道上，不仔细看根本看不见人影。
“春芽姐。”
一道细弱的声音响起，春芽走过去，笑道：“你来这么早啊？”
是个叫六丫的小丫鬟，在江氏院子里做粗使，将军府的家生子，却命不好爹娘早逝，但因为跟春芽年纪相仿，名字乍一听也差不多，两人打小一起玩。
六丫挠挠头，眯着眼笑：“小双子一说我就过来了，有什么事吗？”
“是有件事。”
春芽说着，神神秘秘凑到她耳边说了一通话，而后把托盘递给她，问：“记清楚怎么说了吗？”
“嗯嗯，”六丫点头，却还是不解，“这能行吗？”
“放心吧，小姐说的肯定没错。”
正说着，海棠林里又响起一阵脚步声，是小双子来了，手里还提着一个食盒，打开来，里面是一碗熬得奶白浓稠的鱼汤，三个人一阵忙活，六丫就端着一碗撒了葱末的鱼汤走了。
再说江氏的院子里。
最近江氏心情不好，起得晚，这会儿院子里除了几个粗使丫鬟在做洒扫，其余伺候的人都在后罩房里窝着。
这是江氏下的命令，让这些下人没事儿别在院子里晃。
赵妈妈此时歪在床上，透过大开的窗户往外看。
自打郭宝思回来，她的日子也不好过，原本还是江氏的心腹，可就因为冷月庵和大街上那出事办砸了，被江氏厌弃，在这院子里的待遇大不如前，别说鸡鸭鱼肉，新鲜点的素菜都吃不上。
就如眼下，江氏没起床用早饭，她这个婆子也没得吃，早已是饥肠辘辘。
“唉……”
赵妈妈长叹一口气。
就在这时，一股鱼香窜进鼻尖，赵妈妈嗅了嗅，确认自己没闻错，一个激灵坐起身就往外蹿，眼看着一个干巴巴的小丫鬟端着碗走过去，立马拦住：“好你个小贱蹄子！从哪儿偷来的鱼汤？”
六丫被吓了一跳，手一抖眼看着碗要打了，赵妈妈眼疾手快接住，耸了耸鼻子，接着骂道：“快说！从哪儿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