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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宝思推开腰间的手就要跑过去，可那手臂却宛如铁铸。
“滚！”
她腥红着眼怒吼，唇角又有丝丝血迹滑下。
“你不能过去！”
男人低沉坚定的声音在头顶响起，郭宝思想也不想反手就是一巴掌，却是拍在了冰凉还浸着雨水的面具上。
“你滚开！”
余光里郭覃动弹了几下，而苍迩及与其他人纠缠的杀手都朝他凑了过去，郭宝思万念俱灰，一掌拍到男人胸口上，骂道：“他不能死……”他死了，她就彻底欠了人家兄妹的，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都还不清！
尤其是他还那么年轻，那么好，怎么可以死？
还是因为保护信誓旦旦的她而死？
“我去。”
男人一动不动，任由郭宝思打在胸口，抬手按在她头顶上，温热的掌心捂住她的眼，胸膛微震，快速说道：“我不会让他死。”
话落，眼上的温热骤然消失，郭宝思一怔，睁眼时那人已经融入雨幕里。
＊＊
当第一缕光从东方天幕跃出时，连绵喧嚣了一夜的雨终于停了。
京城里，各家各户打开了门户，却有不少人家心照不宣地往将军府的方向望过去。
昨晚那么大的阵仗，稍有点渠道的都听到了风声，眼下这血雨腥风的一夜过去，也不知道偌大的将军府还能活下几个人。
乾盛帝一夜未眠，闭目靠在乾清宫的软塌上，嘶哑着声问：“一个都没回来？”
殿中一角跪着个黑影，黑影埋头，小心翼翼答：“是。”
“哼。”
乾盛帝冷哼一声，缓缓抬了眼皮：“将军府，真是了不得啊……”
黑影头埋得更低。
乾盛帝兀自眸光变幻出了会神儿，须臾，摆手道：“去查探。”
黑影：“是。”
待殿中只余自己，乾盛帝又闭上眼，干涸的唇瓣一开一合，喃喃自语似的：“郭述，若你那双儿女一个未死，你让朕还怎么容得下你将军府？”
说白了，昨晚乾盛帝的出手，是灭口，更是试探。
他啊，一想到那个意气风发重权在握的臣子，就止不住地心慌。
皇子殿里。
內侍看着同样一夜未眠的赵景毅，担忧劝道：“趁现在时间还早，殿下还是赶紧去休息会儿吧，这一会儿还要去西山大营呢。”
赵景毅恍若未闻，而是问：“将军府那边如何？”
“奴才也不知，打探的人还没回来。”
內侍说着又欲言又止，赵景毅按压着眉心，忽然开了口：“想问本殿下为何不出手？”
內侍不敢点头也不敢摇头，因为，与其说赵景毅是问他，倒不如说他是在问自己。
果然，长长一声叹息之后，男子清秀俊逸的脸上露出一抹意味难明的情绪来，他说：“那个位置从来都是白骨堆就。她今日若是能扛过去，余生我便给她锦绣荣华，可若扛不过，命也就如此了。”
这个“她”，指的自然是郭宝思。
说白了，口口声声说非她不娶的他，也是在用她的命试探啊。
而被各府觊觎的将军府里，鲜血早已被雨水冲刷干净，空气中隐约浮着一丝腥味，也不知是泥土还是血腥。
清正轩里，郭宝思颤抖着手将纱布系个结，身子一晃，瘫倒在床沿。
“小姐……”
还好……
他没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