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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前郭覃和郭宝思出京寻医问药京城里都知道，他们回来也没瞒着，只是对于郭覃是否痊愈一直没有个明确的说法。
就连最应该关心这个的乾盛帝，最近也不知道怎么了，把大半精力都放到了后宫，竟然没召郭述或者郭覃问上一句。
于是，理所当然地，大家都以为郭覃和郭宝思这次是无功而返。
可若真是如此，郭覃又怎么会一个人来这？
这条路，只通往一个去处——
碧照庵。
对着许是英，郭覃也没隐瞒，他点头道：“好了九成。”
许是英的脸色一瞬间变得有些复杂。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上官姣若可以为了郭覃做到这个地步了，不说别的，就郭覃此刻的气度都绝非寻常人能比。
包括许是英自己，也是自叹不如的。
许是英牵了牵唇角，笑道：“恭喜。”
“多谢。”
郭覃话落，两人一时间相顾无言。
风扫过枝头的叶，空气陷入一股诡异的尴尬。
郭覃抬了抬眼皮朝许是英看一眼，自然没错过他脸上的尴尬和不自在，便主动开口道：“许世子，府里还有事，我先回去了。”
许是英微愣，随即道：“不妨一起。”
郭覃疑惑：“你……”
说着，他往自己身后看了看，许是英见状笑着摇头，只是笑容多少透着几分苦涩，他道：“我来也只是求个心安罢了。”
郭覃闻言嘴角动了动，可却也不知说什么。
许是英对上官姣若的心意，以前他是不懂，现在却是明白了，当初在汤泉池许是英之所以不答应上官姣若的交易，不是无动于衷，而是因为爱。
郭覃点头：“请。”
一路无言，只是马速越来越快，直到快进城门时，许是英才突然勒住马，眼神直直盯着高大巍峨的城门，没头没尾地问：“忠仁侯见到她了吗？”
这个“她”指谁，许是英觉得不用明说，自己和对方都是心知肚明。
郭覃先摇头，而后又想起庵门口那匆匆一面，又点头，平静道：“意外见了一面。”
许是英眸底的神色一变：“她……如何？”
郭覃想了想，唇线抿得笔直：“还好。”
虽然上官姣若眼神变了，但从她和那个小尼姑说话的语气可以听出，她如今对庵里的生活已然习惯。
郭覃觉得，习惯了，就应该还算是好吧。
许是英明显松一口气，微微颔首：“那就好。在下还有事，就先走一步了。”
话落，他打马而去。
瞧着许是英策马离去的背影，郭覃一直紧攥着缰绳的手才微微放松，感觉掌心有点刺痛，他翻开一看，原来掌心已勒出细细密密的红痕，有些地方，甚至渗出了血丝。
这时，迎面一行人正好骑马出城，打首的赵景毅看见郭覃微微一愣，继而笑了起来：“忠仁侯这是出城送大将军？”
郭覃瞧见他，翻身下马一板一眼行礼：“臣见过十皇子殿下。”
至于他出城是做什么吗，却没回答。
赵景毅也下马扶起他，一双眼不动声色地打量着郭覃，笑容平和：“忠仁侯不必多礼。不过，本殿下怎么感觉忠仁侯与以往不大一样？”
郭覃闻言眉心微动，面无表情道：“近来病情是有所好转。”
“那倒是可喜可贺。”
赵景毅眉眼之间也带上一层喜意，话锋一转道：“想必郭小姐也十分开心，那本殿下就放心了。”
郭覃眉宇一蹙：“殿下这话是何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