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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你做什么都可以。”从他的话中，陆婉儿听不出喜怒。但从他身上散发出的可怕气息着实让她感到胆寒。
“是，是的。”面对那强悍的威压，她只能硬着头皮回答。
战渊颤抖着从西服口袋里拿出一张苏萌萌的相片，眉宇透着无尽的悲伤。“那就先向她磕头吧，直到她满意为止。”
陆婉儿惊恐的瞠大双眼，“不，不，战先生，她已经死了。”人已经死了，就算磕一万个头，也不能满意啊。
战渊猛地一脚踹过去，凌厉的眸子连旁边的保镖也吓得不轻。陆婉儿被重重的摔倒在地，清晰的听到了膝盖骨碎碎裂的声音。
“呜......”剧烈的疼痛，使得她牙齿都在打颤。头顶传来他足以冷到骨子里的声音。
“诅咒我老婆者，该死！”
陆婉儿费力抬头，对上他如狼的锐眸。下一秒，又迎来他充满愤怒的一脚。这一脚，足以让陆婉儿失去半条命。
从陆婉儿的嘴角流下鲜红的血液来，她像一条死狗一样倒在地上，一动不动。
他说：“我要用你们整个陆家的性命来祭奠她的亡魂。”
“关起来。”
“是。”两个保镖像拖一条死狗一样把陆婉儿拖了下去。
晕暗的房间里挂满了苏萌萌生前的照片，陆婉儿泪如雨下。明明是陆川的错，为什么要算在她的头上，她到底做错了什么？
陆家公司没了，她没有了娘家人撑腰。慕容一家恨不能与陆家撇清关系，不可能会来战渊要人，那她，算是彻底出不去了吗？
苏萌萌一个人的性命抵她们一家，真是讽刺啊！
付文雅呆呆的坐在梳妆镜前，镜中那娇若冬梅，肤如凝脂的绝美人儿，是她现在的身份，比起自己的那副容貌多了一股清冷和与生俱来的那股贵气。
她有着一双清澈无比的眼眸，带着几分魅惑几分纯。
她薄唇紧抿，很满意现在这副身躯。拿过一旁的手机，看到第一条弹出的新闻。清冷的目光闪过嘲讽。
陆家的公司被收购了。
呵呵，只能说活该。还有沐小雪，以为死了就不用承担责任了吗？
不可能，就算战渊放过你，我付文雅也不会放过你。
正准备放下手机时，又一条新闻弹了出来，看到那两个熟悉的字，眼眸骤缩。
他要自杀？
不，怎么可以？他的命好不容易才捡回来。
付文雅慌了，忙按照记忆拨通他的电话，却不知该说什么？
“喂，请问你是谁？”接电话的是战昊，他的父亲。
付文雅张了张嘴，好半晌，才开口。“他还好吗？”战昊恨她，因为是她把好好的战家弄成现在这副样子。
她不敢说出自己的名字。
“你是谁？”电话那头的战昊不断的追问她的名字。嫁进战家三年她一直唤他叔叔，从未喊过一声爸。
“我……”
“他没事。”似乎感觉到了付文雅的为难，叹了口气才说：“你是他的朋友吗？如果你有空的话，可以过来劝劝他。”
“他现在脾气变得非常暴躁，不允许任何人靠近。连我也不能接近他。就当是我拜托你。”
挂了电话的付文雅哭的肝肠寸断，她要怎么样才能帮助他？帮助他打消念头。
他是那么爱自己，而自己却伤透了他的心。
他的人生中最大的痛苦，莫过于妻子死了，留下自己活在悲痛中。
付文雅没有答应战昊的要求，因为她不敢，她已经没有勇气再出现在他的面前。可是她又控制不住内心的思念。
下午，付文雅托人又送去一串钥匙扣。上面同样写着加油两个字。
看着那个呆萌的娃娃，战渊冰冷的眸子渐渐变的温和。那个呆萌的娃娃很像苏萌萌傻笑的样子。
还有那微微抬起的手臂，似乎是想要抚摸他的脸。
那微微张开的樱桃小嘴，仿佛再说：“战渊，好好活着，知道吗？我会一直陪着你。”
活着？没有你的日子，我怎么能独自活着。
战渊仰头把泪憋回去，不小心扯到脖子上的伤口。有猩红的血液冒了出来，他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总裁，流血了。”莫北忙放下手上的咖啡。“我马上打电话给时医生。”
“不必了。”战渊摆了摆手，把那串钥匙扣递给莫北。“把这个收起来。”
“是。”莫北担忧的看了战渊一眼，接钥匙扣的时候有些心不在焉。
结果钥匙扣从他手上滑落，掉在地上。搪胶做的娃娃当场摔得粉碎。莫北吓坏了，咚一声跪在地上。
“对，对不起总裁。”他的身子微微颤抖，倒不是怕战渊发怒。而是怕他因此自虐。他这两天的情绪很不稳定，指不定想不通了，又往身上拿个部位割一刀。
那样的话，他的罪过就大了。
莫北头低得很低，在心里一遍遍祈祷着：不要生气，不要想不开，这只是一串钥匙扣而已，如果需要的话，我可以给你买一筐来。
半天没有听到动静，他大着胆子抬起头，发现战渊面无表情的望着地上的碎片，准确的说是那颗没有摔碎的娃娃头。
娃娃的头上扎着一条女孩子用的皮筋。他观察半天也没有发现这皮筋有哪里不对。那总裁是在看什么呢？
忽的，一个画面在他脑海中一闪而过。
他记起来了，苏小姐生前就喜欢用这种皮筋扎头发，颜色和上面的花几乎一模一样。
“去把箱子里的钥匙扣全部倒出来。”战渊的活惊得他一个机灵。
“是。”莫北转身飞快的下楼，如果那一整箱的皮筋都是这一个色一种花样。那送钥匙扣的人就蹊跷了。
战渊垂在轮椅上的手，微微有些颤抖。是巧合还是意有所指？
须臾，莫北端过来一个箱子。他把箱子打开，露出一整筐的钥匙扣。那一水的粉红看得莫北目光有一瞬间的呆滞。
还真的一模一样啊！说这一切都是巧合打死他都不信。你说钥匙扣是一样的，那上面吊着的娃娃总该不一样吧？
至少也有颜色区别。
可是这整整一箱的粉红色娃娃，外加粉红色皮筋。怎么能做到一模一样呢？退1万步讲即便做到一模一样了。那又是为什么和苏小姐的发筋那么吻合？
“速度去查。”战渊冰冷的锐利眸子闪过一抹希冀之色。